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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薛家二奶奶最是乐善好施,茵芝巷集仁堂刘掌柜的心肠极好,楚门学堂柳大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停停停,什么二奶奶大掌柜,乱七八糟的,臭小子说胡话呐。”
“他们都爱施舍我,不爱搭理冯叫化子。
有一回元宵节,加上城里有件什么大事,格外热闹。
那天东门大开,城守大人亲自出迎,官府开堂布施,有钱人家奶奶们烧完香也摆道撒钱...”
听到这里老头出口打断:“迎的什么人?”
“不太清楚,我一心想着多抢点铜板。”
看老头低头思量,便接着说,“薛二奶奶洒完铜板,手里抓着几粒碎银子说,小儿周岁,最喜木鱼,愿结善缘,谁人心里真正是崇信佛祖,记挂小儿的,这银子便归谁。
“于是众人前扑后仰的往二奶奶跟前凑,嘴里吉祥话倒个不休。
我正埋头找铜板,趴地上到处拱,一头撞在桌子腿上,二奶奶手里捏了最后一粒银子,准备给咧开大嘴两句话翻来覆去的冯叫花子算了,二奶奶看到我,念一句怪可怜见,轻轻巧巧地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喜不自胜,捧手心里看个不停,往学堂赶,想偷听大先生讲课,今天有诗会什么的,结果半路被冯叫花子一行人堵住了。
打了我一顿,抢了银子,还赶我走。”
小俞说到这里,低头捻着一根木柴拨弄火焰,心情晦涩。
那老头听他叽里咕噜一大堆,没什么心思搭理,听到最后被打了一顿,精神一变,笑眯眯地说到:“小子,想不想学武。”
“学武?”
小俞抬起头,眨巴着两个大眼睛。
“对,学了武你可就了不得了,下次回城看到那冯叫花子,手起刀落,十个人也打不过你。”
老头傲然说道。
“我不想杀他。”
小俞摇摇头。
“怎么,你害怕?”
“他又没想杀我,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说你还真是个三愣子,你要是这般行走江湖,九条命也不够你挥霍。”
老头骂道。
“我常听人家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以牙还牙就好。
柳大先生说,君子不立寡妇家墙下,寡妇向来敬先生,偷鸡的虽是娘希匹,不能签下卖身契。”
老头龇牙咧嘴,“好好!
那什么先生,我明天就进城一刀砍了,看他家寡妇能不能护住他,哼!”
说罢挪挪屁股,“你学是不学”
,吐口老痰。
“学。”
小俞不假思索。
老头一口呛到老痰,眼珠瞪圆,一手指着他抖个不停,半晌方道,“小王八蛋!
想学你跟我捯饬半天!”
“我什么也不会,有人教我我当然想学啦。
等我练好了武,我就把瘌痢头冯叫花子打的他妈都不认得,顺便给驼子老王出口气。”
老头眼睛一亮,“孺子可教也...”
“咦,你说话和柳先生倒是相像。”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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