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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她父亲和兄长的死,她便怨恨起穆九歌。
都是她一步步逼的他们没了退路,才会害得闫家倾塌,害得他们丧命。
江铭立在雍巳帝身后,密切关注着殿中的一切,他需要站队,但他只站赢面最大的那一队。
雍巳帝许是见形势于他而言不算太糟,逮住萧长轩呵斥:“你胆敢犯上作乱?”
“儿臣不敢,”
萧长轩一咬牙,颠倒黑白,“可父皇您听信宸王和宸王妃的谗言,将永安城匪患和疫病的脏水泼到儿臣身上,意图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难道还要儿臣坐以待毙吗?”
“朕哪一点冤枉你了?”
雍巳帝怒的气仰,喊:“江铭!”
江铭带领雍巳帝的宫中禁军手按身侧佩刀,一步出列。
雍巳帝铁青着脸,下令:“给朕把这逆子拿下,快拿下!”
“你敢!”
裴皇后意有所指,“想想药膳房的掌事姑姑,你还想见她吧。”
那是他的对食,江铭惊恐抬眸,额上冷汗涟涟。
雍巳帝见他最近身、最后的依仗如此,又怒又气又急,瞬时又咳的撕心裂肺,僵着手,颤巍巍指他:“你……你……”
可半响,他咳的愣是没“你”
出个所以然来。
江铭不进亦不退,殿中一时陷入僵持。
裴皇后朝着裴叔度乞求地喊了一声:“兄长!”
裴叔度这次抬眸看她了,但他的眼十分的静,静的像一汪死潭。
许多朝臣也都看向他,似乎在等他的动静。
裴叔度的左首是四平八稳的梅首辅,右下方是无动于衷的杨次辅,他望着裴皇后缓缓开口:“永安城匪患和疫病,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你以裴家之名做之前应当告知裴家一声,如今裴家既未做,亦不敢认。”
“兄长!”
裴皇后难以置信。
裴叔度不为所动。
裴皇后终是失望透顶地扭回头。
“不必气馁,”
宛贵妃安抚萧长轩,“我大宛定会助你。”
萧长轩神色有些复杂,没有看她,望了眼殿中举棋不定的朝臣,恨铁不成钢地威胁江铭:“江统领,药膳房的掌事姑姑可还在皇后宫中等着你呢。”
江铭骑虎难下。
在座许多朝臣的腿都在抖,个个盯着江铭,若他倒戈,那皇宫就在萧长轩的控制下了。
他们这些还没站出去的朝臣,会落得何种下场,没有人知道。
药膳房的掌事姑姑曾在闫太后手中效力,陛下的身体成为如今的模样,她也占一份,被捅出来,那是要杀头的。
江铭左右琢磨都是死局,他一咬牙,转向雍巳帝,艰难地说:“陛下,您该回去用药了。”
“逆贼,都是逆贼!”
雍巳帝大声的吼,换来更大声的咳,他撑着面前的桌案,“朕今日哪儿也不去!”
他的视线如钉子般从闫太后划到裴皇后、宛贵妃,再划过太子萧长轩,最后钉向站在殿中的朝臣面上,手一个个地指过:“朕当了一辈子的傀儡皇帝,今日便在这里,等着尔等灭子、杀夫,弑君,来啊!”
“陛下,”
梅首辅担忧劝谏,“请保重龙体。”
他此话一出,引的萧长轩厌恨地看了他一眼,令江铭:“江统领,就是梅首辅与他的儿子梅尧臣,还有穆九歌这些寒门的乱臣贼子,与宸王三番两次挑唆陛下,栽赃孤,终使孤与父皇父子离心,给孤将他们拿下。”
他警告地从裴叔度看到杨次辅,再看向其他还坐着的朝臣,阴恻恻道:“午门杖毙,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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