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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头雾水地看同样疑惑的裴君泽和杨崇安,又够着往马车里瞧,果然马车里没人了,便问:“宸王殿下呢?”
“不知道,”
穆九歌很真情实感地“污蔑”
萧长宴,“不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他不知这会儿已经扑棱到哪儿去了?”
杜常震惊了:“真……真的?”
若非她眼里溢出了揶揄的笑意,还真就让人觉得她说的比真金都真。
“哎呦,王妃,您又乱说了!”
熟悉的声音。
穆九歌回身:“钟叔,您土地公吗,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钟管家:“老奴追青芜丫头追到这的。”
穆九歌想起她去永安城前,给青芜用的能放倒一头牛的蒙汗药的药量,有些心虚地迎着一道戳人的视线抬头。
青芜一手小黄鸡笼子,一手黑白猫笼子,控诉地望着她。
待穆九歌的视线与青芜撞上时,她“哇”
地一声边嚎边往来蹿:“王妃,您出门又只带云大哥不带奴婢。”
穆九歌见她就要蹿到自己身前了,不慌不忙捂住心口:“你家王妃我近日娇弱的很,实在受不得你这样的哭声。”
青芜虽然知道她的哄她,但想着薛宴仁一进王府就去给她煎药了,便止住了控诉,嘟囔道:“奴婢就再原谅你一回。”
穆九歌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在一旁无语的朝臣和裴君泽、杨崇安才是真正的受不得。
现在连城都进不去,对手列队齐整,剑拔弩张,自个儿这边却是如此不成体统。
“想好了吗?”
穆九歌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突然视线一转,正色问,“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绑了我跟萧长轩换侯爵?五军营的人不少,我这边的人未必是对手。”
几个朝臣心虚地瞥过眼。
真怂!
穆九歌有些遗憾地在亭中坐下,薛宴仁去而复返,倒出碗汤药给她。
他见穆九歌盯着汤药,眼神逐渐奇怪,似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再从她嘴里出来,他自己端起喝了一口,道:“没毒。”
“……烫。”
穆九歌若无其事端起。
薛宴仁哼了一声,抬指从她身后的沈云开和青芜,指到她面前桌上的鸡笼和猫笼,向亭边一众朝臣道:“小侯爷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了,她带上他们往马上一跨,天高地阔,哪都能去,你们若是想向太子投诚,动作快点。”
穆九歌看了他一眼,转眸望向兰若寺方向,自她从永安城回来,越是靠近华京,手腕上的半环红线便越显,经过兰若寺时达到鼎盛。
这半环灰半环红的线,她在她的书法先生陈三娘之子手腕上见过。
她曾好奇,问那是什么。
先生轻抚着那红线笑的苦涩又温柔:“一位……挚友的半条命。”
当时她并不懂,而今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可那是别人的半条命啊,何等贵重,她怎么敢这么心安理得的收下……
除此之外,这条线牵住的不止是她的命,还有那所谓的山高海阔,她离不开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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