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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清楚了,‘文革烧烤’这个名字是我的当事人向商标局注册的商标,商标权归我的当事人所有。”
何文仔细看了三七分手里的文件,说:“你这个东西是昨天才注册的,我这个店名可是用了快两年了。
怎么能说是我侵权?”
何文不懂什么商标权,他只知道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
三七分冷笑,说:“建议你去学习一下商标法。”
“别跟他废话。
要么道歉、赔钱、换名字,要么法庭上见。”
刀疤脸在一旁不耐烦地说。
“那个律师说得没错。
虽然‘文革烧烤’这个名字是咱们先用的,可人家先拿它注册了商标,这就成人家专有的了。
是咱们疏忽了。”
晚上何文和潘老二去找高革商量,高革拍着脑门说。
潘老二气得跺脚,说:“那咋办?真就把店名换了?”
高革长出了一口气,说:“先把‘文革’两个字拆下来吧。
回头再重起个名字。”
潘老二咣当一声摔门离开,留下一句“真他妈的窝囊”
。
“是挺窝囊。”
何文自言自语说。
夜里何文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那个三七分欠揍的嘴脸。
他不明白,律师到底是一个什么行业,难道就是专门给有钱有势的人当狗,为虎作伥,欺负普通小老百姓的吗?之前那个帮着杨德志跟他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律师是这样,如今这个帮着刀疤脸争商标权的律师也是这样。
难道做律师的不是最应该懂法守法和敬畏法律的吗?法律是要保护老百姓的,可偏偏叫这些顶着律师头衔的歪嘴和尚给念歪了。
这天下公道何在?
窝囊归窝囊。
既然认了窝囊,只能把“文革”
两个字从店名上拆了下去。
不过,店还是原来的那个店,烧烤两个字还在。
食客认的是口感,店名可以改成张三、李四、王五,只要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就还是原来的那个“文革烧烤”
。
所以拆了店名,客源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文革烧烤”
被迫变成了“烧烤”
。
有大约一个月时间,刀疤脸的人没再上门挑事找碴儿,生意照常做。
何文以为事情可能就算过去了,毕竟对方已经把“文革烧烤”
这个品牌抢走了,还能再怎样?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先是区食品卫生局的人来店里,说是有群众举报称店里的烧烤师傅是乙肝患者,于是将潘老二和其他几位烧烤师傅带去体检中心做了检查,结果显示潘老二携带乙肝病毒。
潘老二原本是持健康证上岗的,一个多月前体检还是各项指标正常,怎么就突然成了乙肝病毒携带者?潘老二突然想起,大约十天前的晚上,他在花巷里逛夜市,有一个打右耳钉、染棕色头发的人用针管“不小心”
扎了他。
如今想来,恐怕不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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