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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绝无虚言。”
谢云旗见她似乎不信,情急道,“若臣在梁国,哪怕饱读诗书,以后无非是相夫教子而已。
半生荣辱系于一人,但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臣不愿过这般日子。
陛下设女学、女官,允女子读书,为女子谋出路,臣因此想投奔陛下,不负毕生所学!”
段曦宁打量她许久,似在思量她的话有几分可信,许久才道:“朕留你功名,皆因这是你自己所考。
既为我大桓状元,便知该忠于谁,你应当想得明白。”
谢云旗当即表忠心道:“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群臣拗不过自家陛下,只能不情不愿地认了这位女状元。
私底下,吏部却跟耍了个心眼,虽留了谢云旗的功名,却并未给她派职,想使她一直赋闲,难入官场。
这些事段曦宁自然清楚,但此时梁国尚未彻底归顺,朝中多有疑虑,将谢云旗安排到哪个官署似乎都不妥。
若她强行赐官,极有可能适得其反。
一个谢云旗,还不值当她为其与百官为敌。
可她又见不得费尽心思点的状元就这么闲着,便转而调谢云旗做了女学司业,另外让她接替郑英鸣掌管云京锦绣堂诸事。
司业也好,锦绣堂令使也罢,实则都算不得多么要紧的官位,吏部自然也不敢阻挠。
相反,吏部尚书担心自己跟陛下玩心眼遭申饬,知晓陛下如此安排,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这口气却是松早了,忘了如此一来郑英鸣却赋闲了。
陛下转头就将郑英鸣调进了吏部考功司。
这么些年,大桓朝臣只要长眼的都看出来了,陛下对这位县主有所偏爱,比起那位女状元,县主才是他们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
事已至此,吏部也不敢再拿乔,乖乖地为考功司首位女郎中制告身文书。
说起来,考功司已许久未曾有郎中了。
上一个郎中年终上计的时候失职,被流放到极北的怀远府做苦力,不知何日才能回来。
今年春闱出了位女状元,民间皆为此津津乐道,几乎盖过了所有士子风头,其文稿处处皆有人传颂,成为一时风尚。
殿试时,陛下所言更是令天下女子振奋,投身女学之人越来越多,致使女学先生更不够用。
谢云旗入女学授业,才使这一情况稍稍缓解。
每次春闱之后,学宫中学子们都会传阅三甲文稿,学其所长,这位女状元的文章是流传得最广的。
沈渊自然也好奇,跟着阅览了一番,对这位状元的文章,除了觉着文采斐然以外,并不作他想,反而是看到探花的名字时满眼惊诧。
怎么会是林维景呢?
先前他只顾着听闻女状元的传奇,未曾留意其他士子,如今见探花竟是此人,特地前去去求证。
果真是他,不是重名。
倒是叫人出乎预料,未想到他能有这般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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