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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言,段曦宁直皱眉,极不赞同:“说的什么屁话?我带你出来的,就要完好无损地带你回去。”
沈渊默然,听她又郑重其事道:“人命至重,有贵千金,绝无卑贱之说。”
这话令他动容,看着她苍白坚毅的脸庞出了神。
她却还安慰他:“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虽这么说,她也没多少力气了,脚下一个踉跄让他差点栽倒,幸好眼疾手快环住了他的腰。
他亦向前伸手想要扶她,却因没有多少抬手的力气,阴差阳错勾住了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
二人皆是一愣。
段曦宁只觉得被他搂着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分外奇异,让她略微不自在,想推开他的手在目光触及他的伤势时又停住了。
“沈渊?”
她唤了一声无力埋在她肩头的人。
见他不应,她正要将他扶稳,手动了一下却没什么力气,任他抱着,与他相互倚靠着缓缓。
满天繁星如萤火,不若满月明亮,似珠帘玉幕,好似随时会掉下来一颗。
四周极暗,亦极静,他们离得那样近,气息萦绕在一起,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群山之间仿佛只余他们二人,惟有微凉的山风拂面时,让她真切地觉得自己还活着。
段曦宁累极,已经没有心思再想其他,强行提了几次气,想要扶着沈渊继续走,却仍旧无力,甚至脱力连带着沈渊一起摔倒在地。
沈渊虽昏迷,却仍旧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她就这样闭着眼睛靠着他宽阔的肩膀深吸几口气,隐约仿佛听到了牧童的歌声自远方传来,不知是否是她累极之后的幻觉。
仔细听了好一会儿,那山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背着竹篓,似乎是上山采药的药童。
远远地看见此处有人,他像是见了什么稀罕物似的凑了过来。
段曦宁听得人声,尽量恢复了些力气,心中警惕,吃力地掰开沈渊抱着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护在沈渊身侧,防备地看着对方。
那孩子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又凑到了沈渊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惊奇道:“这个哥哥,长得好像师父啊!”
段曦宁满是戒备暗暗打量了这孩子一番,听他口音不像是蜀人,这才客气有礼地开口:“小兄弟,他从山上摔下来受伤了,可否帮忙救救他?”
那孩子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沈渊,热心肠地帮她将人扶起来,道:“跟我来,我师父会医术,应该能救他!”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沈渊的伤势亦不知如何,得赶紧找大夫看看。
段曦宁权衡片刻,扶着沈渊跟上他,艰难地翻山越岭。
路上,她还不忘套话,很快得知这孩子是随他师父来山中采药的,近几个月暂时隐居在山中一间竹林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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