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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思索,沈青就明白过来,单纯押送她一人,根本没必要用这么大阵仗,这是怕有人劫道。
一阵寒风拂过,穿透了单薄的囚衣,沈青本就缺了几分血色的脸颊愈发苍白,不禁打了个寒颤。
带着沈青走出地牢的士卒,显然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心思,伸手推了她一把,催促道:“上车!”
刚踏上车辕,沈青便发现马车中已然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年约四旬,天庭饱满,蓄着短须,紫袍圆领的官服之上绣着吞云兽,是一位当朝二品武官。
这般大人物,在军中也必定是一流高手,横行沙场,一人成军,可称万人敌。
钻进马车,沈青便顿觉周身一暖,眼前的男子就好似炙热燃烧的火炉,血气炽盛的可怕。
车厢轻轻一震,徐徐向前。
“沈小姐,初次见面,鄙人姓赵,名笙。”
中年男子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怜惜轻叹:“当年沈太尉于我多有提携,我还喝过你的满月酒,谁料……”
“见过赵大人,贱民当不起小姐二字。”
沈青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异色,对于赵笙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信,如今与沈烈关系亲近的,不是死,就是流放。
而赵笙还能披着这身吞云兽袍,端坐在她眼前,不用去细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论辈,你可称我一声叔父,往后若有难处,可以传信于我,我有个子侄就在教坊司当差,往后也能照顾你……”
说话间,赵笙伸出了手。
沈青微惊,下意识后挪,然而车厢的内部空间太过狭小,避无可避,赵笙的手就好似滚烫的铁钳,死死箍住了她的手腕。
过了数息,赵笙收回了手,沈青已经然蜷缩到了车厢角落,见他没了进一步的动作,心下不免松了口气。
“列阵!”
马车走了盏茶功夫,外界忽然传来一声雷霆爆喝,箭矢撕裂长空的呼啸之音不绝于耳。
有人劫道。
沈青眸光微亮,刚生出一丝期待,后领便是一紧。
赵笙一把将她拎起,抬手撕开车顶,踏空而起。
【1】【6】【6】【小】【说】
嘭!
马车倏然爆开,已被无数箭矢射成了筛子,拉车的两匹战马,也被力道刚猛箭矢撕裂,骨断筋离,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到这一幕,沈青瞬间明白过来,掌心一阵湿冷。
劫道的这些人……是奔着杀她来的……
“不用留活口,全杀!”
赵笙一声冷喝,随手将沈青丢入军阵中心,面容冷厉:“一共二十七人,跑不了多远,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他的体表倏然溢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血雾,带着可怖的高温,令身侧的虚空都隐隐发生了扭曲。
他整个人的体型都胀大了一圈,好似一头人立而起的巨熊,撞入了街边商铺。
轰!
三层楼高的商铺骤然炸开,梁柱崩塌,青砖木板混杂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数息之后,赵笙自残墟败瓦中缓步走出,恢复了常态,沉声下令:
“还剩二十一个,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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