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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完全没有根基的新人挡了不少人的路,那段时间他回家的时候都很少,问就是在工作。
有次时间实在太长了周清起了疑心,他没有打招呼直接去了许慎珣剧组找他。
才发现因为“工作人员失误”
许慎珣从四米多高的威亚上摔了下来,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
秦雪如说周清的一条腿赔给了许家已经偿清了养育之恩,但周清觉得不是这样的。
许慎珣辍学是放弃了自己原本光明的人生,走上一条更加晦暗的前途不明的路。
在现在这个功成名就的时点回头当然可以说是值得的,但是当时做决定的时候他们一无所有,许慎珣等于是将自己的所有砝码压在了赔率最低的那条路上。
断腿不是周清主动选择的、痛苦也只有一瞬,面对自己放弃的后果则需要无数个夜晚,周清不知道许慎珣在最开始那段很难的日子里有没有后悔过,但最起码许慎珣从未表现出来。
表面没个正形,但其实是和父母一脉相承的情深意重——这才是周清认识的许慎珣。
所以在这一刻,他突然生出一种很荒谬的感受,像是有人在不知道的时候把他的弟弟替换掉了,换成了眼前这个对旁人的困苦无动于衷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清竭力维持声音的冷静:“是因为魏赫?”
“跟他没关系。”
许慎珣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你特地跑来这里跟我谈?”
“好。”
周清点点头:“不是因为魏赫,那就是因为我。
你不想让我出去,只想把我摆在家里当你的充气娃娃。”
许慎珣直直地看向周清:“不然怎么办呢?真的把你铐上链子锁在家里吗?我每次难受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往那栋房子里添点东西,为了防止你伤到腿我连毛毯都仔细挑过了,我想了无数次你什么都没穿在地上爬的样子——”
周清劈头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
许慎珣被扇得脸偏了过去,他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低低地笑了起来:“我还想过让碍事的人都直接消失,只剩下我们两个,那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但最后发现我还是舍不得,因为我想一直看到你笑着跟我说话的样子。”
“然而明明我已经在学着当一个正常人了,”
许慎珣眼睛里的泪光一闪而过:“你还是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周清的手动了动。
“为什么你就不能和原来一样呢?”
许慎珣执拗地看着他:“你小时候一直都会让着我的,你就不能再让
我一次吗?你想当编剧的话我可以给你投钱,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我也可以让余峻帮忙介绍去别的组,损失的工资我来出,你只要不跟这部戏的话,其他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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