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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淮心里又是苦涩又是生气的,居然离他最远的座位都能被沈叙找到。
听彭鹏说,因为他每天都来不及从兼职的地方到实验室里赶,所以东西都是丢在实验室里,回校了就直接过来报道。
大多时间都是匆匆在实验室填饱肚子,每次东西没吃两口就放一旁了,难怪瘦得不行。
段知淮知道,刻意的冷淡并没有让沈叙有任何情绪变化,他迫于压力每天都要到这里待着,其实很浪费时间。
段知淮被笔靠到略微变形的修长手指从桌上抽离,他拿出没剩几格电的手机,给彭鹏拨去了一个电话。
“还没睡啊?我刚搞完,准备回家。”
沈叙从洗手间走出来,步子因为段知淮的声音顿住。
“明天继续吧,还有,研一那个沈叙,还是分到别的组吧。”
沈叙。
好奇妙,又在他的声音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沈叙费劲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听着段知淮和彭鹏寒暄的声音逐渐远去,身体僵在原地,垂眸遮下眼底的情绪。
段知淮很看中这个课题,他在国外也花了不少时间研究相关内容,今年学校翻新的一批设施正好派上了用场。
虽然每次来依旧会习惯性地在角落里找一下那个身影,但段知淮还是以课题为重,赶在截止时间前把第一版内容提交了上去。
收尾工作后的小会是段知淮临时决定的,彭鹏负责把人喊齐。
沈叙总是迟到。
“他请了好几天假了。”
张可怡脆生生道,“好像是回老家有点什么事吧。”
“老家?”
段知淮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江新市区,但又转念一想,沈叙老家好像更远。
“他周日就回。”
张可怡又补充道,“能赶到聚餐的。”
段知淮抬眼,看向张可怡,轻声陈述道:“他什么都跟你说。”
张可怡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声音很是俏皮:“我问的啦。”
沈叙没赶上徐芸忌日当天,他后来带着花赶到墓园的时候,多待了好一会赔罪。
徐芸离开之前的两年其实过得挺开心的,她绝口不提以前的事了,沈叙也非常努力地在她面前藏起难过。
考的大学虽然不算好,但是胜在离家里近,每周末都能赶回家去,陪徐芸在田埂边散散步,看着她因为听到邻居夸奖儿子而露出的笑容。
迅速消散掉精力的身体并没有影响徐芸的心情,沈叙很疑惑,她是不是自动规避了那些记忆,情绪里的痛苦都减少了。
菁菁的爸妈给她捎了一大堆东西,沈叙在高铁站拎的有些局促,他速度很慢,从出站到外面走了半个多小时。
不知在门口转了几个轮回的车终于稳稳停到沈叙面前,车窗摇开后,后座的段知淮朝他望了过来。
视线在沈叙脚边的一大堆特产上顿了一下,段知淮说:“上车。”
沈叙在原地没动,他说:“我叫个车就行。”
段知淮打开车门下来,他接过沈叙手里的东西,好几个塑料袋,分不清是什么,一股脑往前座上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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