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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么?
苏葭儿的心如那随风飘摇的花瓣,摇摇而下,落至地面。
她很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一丝不妥,没有,他仍是那般冷然而沉着。
信,她信。
内心里,她是相信他说的。
他没有必要对她撒谎,因为她很快就会查清一切。
至于,他为何告诉她,只怕不是信任,是想她尽快查清一切。
如此想来,或许他跟皇帝之间有过某种协议,只要莲皇贵妃一案了结,他能得到他所想要的,这应该也是他一直以来卧薪藏胆想要得到的结果。
只不过,他竟然能沉默忍耐这么多年。
这一点,让她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理解。
再细想,当时他还那么小,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昭妃要弄死他,不过是简单的事。
皇帝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种情况下,他遭受到昭妃的毒打,只怕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苏葭儿看着祁夙慕的眸光,不自觉的流泻出怜惜。
即使年长后,他能保护自己,皇帝又怎么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轻易定了昭妃的罪。
“你如何知道?”
这问题很残忍,可为了案子,她还是问出口了。
苏葭儿眸中的怜惜感,让祁夙慕感到甚是意外。
是怜惜他?是可怜他?那又如何?祁夙慕微勾的唇边绽放一抹妖娆不名的淡笑,至少他知道了她并非表面上那么淡然凉薄,她还是会因为一些事情牵动情绪。
越是相处,他从她身上越是发掘出更多的软肋,他很期待日后的相处。
低沉的声音,语气却是十分的风轻云淡,“当年我才五岁,我记得那天晚上,也就是莲皇贵妃死的那个晚上,我趁着昭妃不在宫中去找我娘亲。
我到了仙莲宫,我娘亲却慌忙将我藏在假山石堆里,她让我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她正要往莲皇贵妃的地方走去,一名黑衣人出现,黑衣人将她伤了,我想出去,她死死堵在了假山石堆口。
黑衣人以为她死了,加上昭妃带人来了,黑衣人很快就走了。
昭妃找到我娘亲,我看着我娘亲被她折磨,我躲在石堆里,什么都不能做。
后来……”
他停顿了一会,“她将我娘亲推入井里。”
隐忍,他努力的隐忍着那种看着亲人死在面前,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的痛。
他之所以躲着,他之所以不出去,是因为娘亲跟他说:慕儿,你现在还小,你没有能力做什么,只要你踏出这里一步,你就会跟娘亲一样,魂归黄泉,无人问津。
娘亲希望你活着,只有你活着才能为娘亲洗刷冤屈,为莲皇贵妃洗刷冤屈。
慕儿,记得一件事,这深宫之中,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一定要冷情冷心。
不然下场就跟莲皇贵妃一样,她正是太善良了,所以才着了人家的道。
多少个午夜,他噩梦醒来,看见娘亲落井时冲他那释然一笑。
他多少次,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年长后,他再想去追究过往,发现仅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达成,阻碍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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