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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止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她治疗病人的方法在那个时代很独特,她将病人们分为轻症和重症,给他们的手臂上绑上不同颜色的布条,让他们分开居住,然后根据他们的病情给他们不同的药水。
她还让城中的年轻人去野外寻找草药,年轻人们便组成了一支支队伍,结伴去了荒野,还真找回了不少草药。
少女将草药熬煮成了药水给病人们服下,病人们的身体慢慢地开始好转。
城中的黔首们见状,简直将少女当成了神仙一样崇敬,他们求问少女的姓名,少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城外指了指。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来到城外,本来城下有一条护城河,但早就已经干涸了,一艘破烂的小舟躺在河道之中,孤零零的,看着十分落魄荒凉。
于是黔首们开始称呼少女为“舟女”
。
阿止鬼使神差地在这座小城里住了下来。
这天结伴去城外采摘草药的青壮们回来了,但其中最强壮最厉害的那个是被抬回来的。
他们在山里遇到了老虎。
那头老虎藏在草丛之中,等到他们靠近,便猛然间扑了出来,给了那青年狠狠一巴掌,在青年的胸口上留下了四个深可见骨的抓痕。
不仅如此,那老虎还叼走了队伍里的另外一个青年,其他人不敢去追,只能将这位受伤的青年抬了回来,求舟女救治。
那青年气息奄奄,眼看着世不行了,他的父母哭得昏天黑地,跪在舟女的门前哭求,舟女让他们将青年抬进屋中,说会尽力救治,但让他的父母要有心理准备。
在这个年代,遭遇了老虎几乎是必死的局面,伤成这样,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本来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怎么也怪不到医者的身上,但是,城里有人开始搞事。
这座城中本来有一个巫师,那个时代医术和巫术不分家,他也经常用符水之类的东西给黔首们治病,哪怕他治死的人比治活的人多得多,人们依然很相信他,每次求他治病或者作法,都会拿出很多财帛来感谢他,他的日子也过得极为滋润。
直到舟女到来。
舟女治疗时疫很有成效,城里的黔首们开始不再相信他了,都跑去求舟女治病,巫师对她恨之入骨,一直在盘算着如何将她除掉。
这次采药队伍遇袭,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心中生出了一条毒计。
他开始在城里散布谣言,说舟女其实是老虎所变化而成的妖女,时疫就是她带来的。
她之所以来给黔首们治病,是为了博取众人的信任,然后让他们去山林之中采摘草药,是为了将人骗去林中给老虎捕杀。
只要她在城中一天,时疫就永远不会结束,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老虎的口中。
正好第二天出发去采摘草药的人又出事了,又被老虎叼走了一只。
那个时候的黔首们都不识字,见识也很有限,再加上巫师在城里住了很多年,有点人望,黔首们便相信了他的鬼话,被他一挑拨,就群情激奋,拿着棍棒,凶神恶煞地朝着舟女所居住的屋子杀了过来,要将舟女这个妖女给烧死。
当他们来到舟女的屋子前叫骂时,舟女并没有出来,巫师以为舟女怕了,就让自己的手下在人群之中挑拨,让黔首们在屋子前堆满干柴,要将舟女烧死。
巫师得意洋洋地举着火把,一边跳大神一边来到柴堆前,将火源扔向了干柴。
就在这时,一把剑砍了过来,火把被劈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一下子就熄灭了。
巫师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那个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男人,只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阿止的眼神冰冷。
巫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黔首们似乎也被他的气势给压制住了,跟着后退了一步。
阿止的目光在人们的脸上缓缓扫过,众人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生物给盯上了一样,纷纷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还有你。”
阿止举起剑,用剑尖指向人群之中的几个人,“你们都曾身染时疫,是舟女救了你们的性命,让你们活着从疫屋之中走出,你们就是这样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吗?”
那几人都羞愧地垂下了头。
巫师连忙跳了起来,大声道:“大家不要相信他的鬼话,疫病就是舟女带来的,这个男人也是帮凶……”
后面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出,因为阿止已经劈出了一剑,将对方的脑袋硬生生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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