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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死气
清晨的雾气压得极低,整个村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纱,连天空都透不出一丝光亮。
风不大,却阴冷刺骨,像是有人用锋利的刀子轻轻刮过皮肤。
村子安静得过分,连平时早起的鸡鸣声都没了,只剩下偶尔的寒风从木门缝隙钻进屋子,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我正蜷缩在床上,手脚冰冷,身体一动不敢动,脑海中仍回荡着昨晚的梦境:我站在一片黑暗的河水中,四周是一张张苍白扭曲的脸,它们睁着浑浊的眼睛,从水下缓缓向我靠近,无数冰冷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死死抓住我的脚腕,尖利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放我走……放我走……”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推开,我被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的脸被雾气遮住了一半,隐约能看见一双深陷的眼睛,像两口无底的黑洞,直直盯着我。
是父亲。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微弱,摇摇晃晃,映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冷得像一块死木头。
他站在门口,眼神冰冷,语气低沉:“起来,跟我去渡魂。”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压在我的胸口,让我的呼吸变得沉重。
“非得是我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渡魂不做,怨气会来找你。”
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像从地下传来,“快点,不然你就等死。”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不敢动。
他看着我,眼里似乎没有一丝温度,但我隐约感到他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
片刻后,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五分钟后出来,不然你自己去对付它们。”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沉闷得像踩在坟土上。
门外的雾气将他的身影吞没,只剩下油灯摇曳的光点,在灰暗的空气中晃动几下,最终消失不见。
路上的诡异
我硬着头皮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夹杂着腐臭的腥味,直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外面的雾气比我想象中更浓,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远处的房屋和树影隐隐约约,像是一片漂浮的鬼蜮。
父亲站在院门外,提着油灯,灯光微弱得只能照亮他脚下的地面。
他的影子映在雾气里,摇摇晃晃地拉长,像是被雾吞噬了一半。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渡魂牌,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爸,雾……怎么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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