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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第14章

时隔数月，再次相见。

季月灵也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如今与北狄战事还未摆平，季月灵实在没有别的什么精力来与他浪费时间。

顾明宸闻言，眼神恍惚了一瞬，心口处传来绵密似针的刺疼，陌生极了。

却又熟悉的可怕。

“月灵，许久未见了。”

那句他本想一见到她，就说的那句‘我很想你’，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季月灵请他进了营帐，刚好碰上急事，她处理完之后才想起旁边顾明宸还一直等着。

她把人都叫了出去，开口：“顾世子出现在这，莫非是请了圣旨？”

顾明宸点头：“是请了圣旨，但是为了见你。”

闻言，季月灵的面色就变了变，冷笑道：“若是顾世子特意请旨来寻我为的只是说这些，那还是请回吧。”

“护国候世子，不该在此时此刻，跟我这样的人儿女私情。”

他将她的神情收入眼中，眼神黯了黯，把想要说出口的话斟酌了许久才开口：“月灵，你是何时……决定去北狄和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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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啸而过，季月灵透过被吹起的营帐帘，看到账外细碎的雪骤然变成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寒意更甚，“大约莫是你白卿卿带回来之后。”

顾明宸满脸诧异，他眸光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

“月灵，我与白卿卿没什么，之前说娶她也是骗你的，我们那么多年的情意，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季月灵的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同样无甚波澜。

“我为何要问呢，顾明宸，我的眼睛看的一清二楚，何必自讨苦吃。”

“你为了她做过多少冤枉我的事，摆在眼前的真相还不够明显吗？”

他斟酌许久之后，才敢抬眸之时，把目光定在她的脸上，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我只是……月灵，你的前半生太苦了，白卿卿也是孤女，我不像再看到第二个你，我只是可怜她。”

顾明宸走到了季月灵的身前，手亦像往常一样握着她：“月灵，我方才说的那些话，绝无半句虚言。”

“她是很像年轻的你，但不管再怎么像都是东施效颦，我有了你怎么可能再喜欢上白卿卿？”

季月灵看着顾明宸的目光逐渐冷沉下来：“荒谬！”

她好像，越来越不认识眼前这个叫顾明宸的人了。

季月灵冷声开口：“顾明宸，白卿卿是白卿卿，季月灵也只是季月灵，谁的身上都不可能有谁的影子，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顾明宸的眼眸漆黑，看不出情绪：“可月灵，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在南下时突然收到你请旨去北狄和亲，当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甚至都想过直接转身去找你，但是被拦住了，在江南的那三月，我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时间能不能过的快一点，让我能快些去找你……”

季月灵这么多年，还是看顾明宸第一次这般样子。

如果换做从前的她，或许会心疼，或许会心软。

但是从前只是从前了，季月灵也不会再是从前那个爱顾明宸的季月灵。

“顾明宸，你现在与我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不会听。”

顾明宸听后，嘴唇最后动了动，好像又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不知是从那传来水滴的声响。

啪嗒一声。

像是眼泪坠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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