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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晕倒了,在接了宫里来的旨意之后。
陆斐独自从宫中回家,并没有带回阿媛。
“儿媳妇……公主呢?”
太夫人醒来后便追问他道。
陆斐喝了一口茶,道:“明日惠妃娘娘出殡,陛下特许她扶灵,今晚不回来了。”
太夫人仍旧还不能消化儿媳妇是公主的事实,这对于她来说这太不可思议了,她宁愿相信阿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无法相信她竟然是陛下和惠妃娘娘的女儿……太让人震惊了!
“真是陆家祖坟上冒青烟了,这等离奇的事儿也能让咱们撞上……”
太夫人喃喃自语。
本以为是带回来一颗野草,没成想居然是一颗夜明珠,还是四海之内最大的一颗,怎能让人不惊讶?
陆斐放下茶杯,一脸无语。
他没有太夫人这般复杂的心情,他只是有些担心阿媛。
在他看来,虽然她经历了不少挫折,却不过是比寻常姑娘坚韧一点点罢了,该哭的时候她定也会躲在被窝里哭的,尤其是没有他陪伴在侧的时候。
次日清晨,天色蒙蒙亮,阿媛便在宫女们的伺候下起身了。
今日惠妃出殡,作为刚刚被认回来的大女儿,她被破例允许扶灵至皇陵。
惠妃仙逝,刘曜亲自手书圣旨,追封她为皇贵妃,谥号端和恭顺温懿皇贵妃,葬入妃陵,享后世香火供奉。
长安城一片素白,街道两侧的白幡被吹得哗哗作响,天空阴沉得像是随时都能落下雨滴。
她走在棺椁的旁边,白衣白裙,鬓间还别着一朵白花,当真像是孝女了。
可谁又知道,她与这棺椁里躺着的女人不过只有一面之缘,除了眼神无意间曾撞在一块儿以外,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呜呜呜——”
身侧,有婴儿的哭声响起,似乎是在应和这般场景。
“小皇子……”
抱着他的嬷嬷似乎有些慌乱了起来,如此肃静的场合,即使是哭声也不该发出的啊。
“给我吧。”
阿媛伸手。
嬷嬷愣了一下,犹豫不决。
襁褓中的婴儿扭动了起来,似乎有哭声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是皇太后的小心肝儿,嬷嬷可不敢让他有半点儿不适,眼瞧着周围人都注意了过来,她想着别因此丢了这个好差事,思虑再三,伸手交给了阿媛。
“麻烦公主了。”
嬷嬷腆笑着说道。
阿媛眉眼未动,伸手将婴儿抱在了怀里。
小皇子被裹得太过严实,一张小脸蛋儿涨得通红,阿媛用手指拨开一个角落,为他透了一口气。
果然,哭声渐停,他的手在锦被里抓了抓,似乎想握住什么。
“小孩儿……”
阿媛喊了他一声,他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方向。
阿媛嘴角一掀,“这世上能与我感同身受的,也就唯独一个你了。”
他生下来便没了娘,真巧,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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