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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庄怀菁再次抬起头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白皙的双手紧紧按住窗沿。
她着实不想害他。
庄怀菁没那么容易心软,但心肠也硬不到那种程度。
二皇子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他一直想帮她,从庄丞相入狱到现在。
她不是强求之人,不愿让不相干的人掺和太多,庄怀菁叹了口气,只道他走了也好,不用再为她烦心。
院墙边上放把扫帚,有人偷偷小跑出去。
一个扫地的太监突然跟院内的总管公公说要去给朋友送件东西。
好些个人出去帮庄怀菁找香囊,总管公公正缺人手,不让他走。
这扫地太监赶紧塞了些银钱,说了几句好话,又求着说实在是急事,总管公公这才允了他。
他两手空空,在园中转来转去,最后到了太子的别院。
晚上皇帝召集众人聚宴,二皇子派人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感染风寒,没出席。
众人心思各异,偷偷看了眼庄怀菁,庄怀菁娴静如兰。
她素来避着二皇子,倒也没有人暗地里说她。
而太子面容淡漠,修长的手指轻点食案。
……
第二天大清早,天空没有太大的太阳,凉风吹来时正好,归筑给庄怀菁多添了两件衣服。
昨日的香囊掉在路边,被一个宫女捡到,干干净净,还了回来。
里边是个护身符,庄夫人为她求的,归筑打开看了一眼,她认的字不多,也没觉得这张护身符和以前那张有区别。
她收起来后,又放了回去。
“山中凉,得多穿些,要不然回来就伤风发热。”
她拿起螺黛,要给庄怀菁描眉,又叹气道,“小姐喜欢风雅的,太子那样肃正古板的人,怕是许多闺房乐趣都没了。”
琉璃铜镜透出柔美的人影,庄怀菁看着自己,摇头轻道:“只不过是赏红叶,不必画。”
小湖山是座山,幽静深凉,接近半山腰处满片深红。
这里是皇家的地盘,能进来的人只有少数,山路崎岖,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过来。
太子自小养在宫外,前几年随皇帝来过秋赏,但他手上有事,一直没停过,也没机会来这些地方。
皇帝让他们二人一起来这,自然不会是为了赏枫叶如此简单,但熟络感情也属不可能,她和太子间本就不单纯。
枫林红叶添景致,落叶被风吹拂,缓缓从树杈间飘落,地上同样铺满了落叶,丫鬟和侍卫跟在身后。
枫林边界之处有守卫把手,只要不走得太偏,一般都不会出事。
太子喜好很广,不仅好乐舞,同时也嗜写字作画。
一到了处能歇脚的地方,他便让人摆纸研墨,庄怀菁腿脚走得也累,歇歇正好。
她坐在旁边的横杆,拿巾帕轻轻擦额上的汗,靠着亭柱,看太子的侧脸。
太子总是很认真,做什么事都一样,她以前喜欢这种认真,但见识他在床上也那样后,心中便怕了,再也不想靠近。
那时候的他,简直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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