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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摸出烟来,“我不想跟妈在一块住了,这辈子都不想。”
这要不是亲妈,他杀人的心都有。
这里面白春娟何辜?孩子何辜?钱果果何辜?自己又何辜?
怪嫂子管闲事?事就在那里,哪里分什么闲不闲?谁也怪不着!
但这些话没法跟自家亲妈掰扯去,因为她作为母亲,面对还不算成年的儿子犯下的错,她这么做又有她的道理。
可是事情现在办的恶心成这个样子,怎么办?
眼不见,心不烦。
可桐桐还在镇上呆一段时间,万事都得有始有终,至少得把手里的活昨晚,明年年底要是能调动就不错了。
而且,钱果果的超市在镇上,还得在家里住的。
四爷给了一个解决办法,“这么着,县城的院子现在也不贵,给三万就下来了。
我出钱买个院子,叫她住过去收租去。”
“她未必乐意离家。”
“会愿意的!”
由不得她。
她走了日子舒心了,大家跟着也都舒心了。
不离婚还能靠金保国辖制她,离婚了,可跟子女的关系又解除不了,没事给你去单位闹一闹,你说怎么办?成!
就这么着吧!
几个人都没再回病房,各自回家。
晚上金嗣明跟钱果果不知道怎么说的,第二天一早钱果果过来了,并不见多少恼色,“姐,嗣明跟我说了。
这事吧……我其实听着也别扭,我一晚上我没怎么睡着,就看他在我边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姐,这是我第一次从金嗣明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子人味!”
林雨桐愣住了,没想到钱果果是这么想的。
“我俩这一年,磕磕绊绊的,说实话,我不要孩子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我都不知道我俩能走多远。
因为我们压根就不是同一种人,能过成啥样真不好说。
可这回,别管因为啥吧,他想到了三点,其一,他得管孩子。
其二,当年对白春娟有亏欠,如果我允许,他希望以补偿过去这些年孩子的抚养费的名义,多给白春娟一点钱,作为补偿。
其三,如果我接受不了,他除了补偿我所有的嫁妆,还愿意把以后挣来的钱,抽出一半来补偿我。”
她说着,声音里就带了哭腔,“我就想,别管这人心冷不冷,只要他不推卸责任,敢承担责任……我想,我这日子再差,也有样儿吧!”
说着,她拉林雨桐的手,“姐,我想你跟我去一趟医院,见见白春娟,别管是补偿还是该支付抚养费,我出面跟她谈。”
这也是一种态度,想把家庭保住的一个态度。
钱果果深吸一口气,“就是她想放弃那个孩子的抚养权,我也接手。
我有后妈,吃过后妈的苦,我尽量做个不叫人讨厌的后妈……应该还能做到。”
这个决定是四爷和林雨桐都没想到的。
林雨桐就看四爷:如果不是你昨晚上第一时间想到护着那个孩子,而是先把人叫到一块处理事情,也许事情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孩子的出现触动了金嗣明,而金嗣明从来不占别人便宜的性子放在这个时候就自有他的闪光之处。
而他的这点称之为责任的东西,才真正的打动了钱果果。
这种感觉,只怕在钱果果决定嫁给金嗣明的时候都没有的。
好像因为这么一件事,两口子才真的亲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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