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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的东西吗?”
他问。
“唔……嗯。”
殷玄夜含糊应道,伸手把瓷瓶从他手中夺过,“怎么在你这儿?”
温以瑾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笑道:“昨夜掉地上了。”
殷玄夜看那瓷瓶没坏,里头的药也还在,松了一口气,眸光微闪,道:“孤也有话同你说。”
“陛下请说。”
“你可知这是什么?”
他将瓷瓶放温以瑾眼前晃了晃。
温以瑾摇了摇头。
“孤给你带的药。”
殷玄夜说。
“哦?”
“治你眼睛的。”
“多谢陛下。”
“你……不高兴?”
“嗯?没有。”
温以瑾说。
殷玄夜总觉得温以瑾的反应,过于平淡了,他咬咬牙,和盘托出,“孤有事瞒你了。”
殷玄夜将他藏药的事说了,只见温以瑾沉默片刻,开口问他,是不是不希望他的眼睛好起来。
温以瑾问这话的时候,面上神情,以及说话的口吻都有些淡,殷玄夜以为他生气了,握着瓷瓶,坐在床上,低垂着脑袋,侧脸对着温以瑾,“嗯”
的应了声,承认了。
“你眼睛好了,便不会依赖孤了。”
他说。
温以瑾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缘由,一时间失笑,口吻饱含诱惑的反问,“陛下便不会用些别的,来让臣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依赖你吗?”
“别的?”
殷玄夜声音轻轻的,“权力?金钱?”
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他太清楚温以瑾的性子,又怎会不知,他对权势上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反而对他做明君更执着。
让他成为明君,是温以瑾的心愿。
而他的心愿,只有一个,那便是温以瑾留在他身边。
他宁愿养精蓄锐,藏好爪牙,让温以瑾误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需要他的殷玄夜,也不想轻易的看他离开,看他和自己渐行渐远。
温以瑾一听他的语气,就知他是想岔了,他抬起手,指尖穿过殷玄夜落在肩头的发丝,“只需要……陛下就够了。”
殷玄夜一怔。
“臣在喜欢的人面前,做不到正人君子。”
温以瑾说,“陛下可知,臣有多遗憾。”
遗憾没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表情,却又庆幸,昨夜殷玄夜来了。
后半句话,殷玄夜没能听明白,前半句话,却是勾起了一段鲜活的回忆,他面上又发烫了起来。
这发烫,就一直烫到了午间。
殷玄夜叫太监把奏折拿到了温以瑾府中,在他的书房里批奏章,温以瑾坐在一旁的窗沿,支着脑袋晒着太阳,殷玄夜时不时便抬头朝他看过去。
温以瑾眼前蒙着一层白绫,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唇角微勾,也不戳破,只当做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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