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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拿起我额头上的湿毛巾,丢进冷水盆里泡冷拧干后继续敷在我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又清醒了几分。
「你发烧了,知煜。
」他温柔地念着我的名字。
「好原始的退烧方法。
」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嗓音略略干涩,变化不大。
差点以为自己连话都说不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
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吗?
「好。
」
再次来到房间的白竹手里多了一个餐盘。
他平稳地端着,胳膊上还挂了一件衣服,看着像是长裙。
「我备了点粥。
」他将餐盘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去衣柜里将带来的衣服挂好,「等吃完后恢复些体力,就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
「好。
」我缓缓起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伸出一截胳膊。
「我先上去了,你好好休息。
」他递给我一个银色的小东西。
伸手去接时,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心,蜻蜓点水,有些痒。
是一块机械表。
表盘是米白色的云母底,在不同角度下散发着柔和绚丽的色泽。
很漂亮。
「电话手表。
」
他曲着身子,离我有些近,狭长流畅的眼眶里卧着一对浓郁的黑得发紫的眼眸,虹膜边缘透出一圈薄薄的黑紫色。
很独特。
他微微勾起唇角,补充道:「免得小朋友没人照顾。
」
白竹个子很高,快要触及门框,宽肩窄腰,四肢修长。
是画师眼里能将男性人体美学展现得淋漓尽致的比例。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都替我安排好了。
虽然,我住在他家,拿人手短,他也确实在照顾我。
他的自来熟偶尔让我觉得警惕,但也没到被冒犯的程度。
我说不清。
洗个热水澡后我觉得自己好受多了,头没那么疼,就是仍然使不上力。
打开衣柜,白竹带来的裙子落入我的视线,居然是一条钴蓝色的公主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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