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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一条。”
三儿比划着手指,话都说不利索了,要知道他可是大堂小二,干活全凭一张嘴,“老,老板,你,你身后。”
“当当当。”
“天干地燥,小心火烛。”
长生桥西,永安大街上,打更的老爷子晃晃悠悠的路过牡丹楼,想着入夜前喝的那壶小酒,嘴角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钱府没在永安大街上,坐落在更靠北一点的朱雀大街上,十进的宅子,上百间房,虽说占地面积比不上老家的阔气,可这里是洛阳啊,寸土寸金的地方。
据说这个宅子是前朝一个王爷的府邸,改朝换代以后被钱家花重金买下了。
钱书笑的六台大轿七拐八拐,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在一个绿树丛荫的花园前停步。
“少爷,到家了。”
下了轿子,钱书笑一指前面的一间屋子,“先生,这间客房是我家环境最好的地方,后有百鱼池,前有绿竹林,距离我的房间也仅有百米。
清幽雅致,绿树红花,您看看还满意不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再给您找地方。”
叶缺顺着钱书笑指的方向望去,穿过一条碎石子铺成的小路,再通过一片小竹林,尽头便是一间红顶青瓦的小屋,“住哪里都可以,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吵闹就行,你看着安排。”
“那就委屈先生了,这边请。”
钱书笑说着就在前边领路,“对了,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叶缺。”
“宁缺毋滥的缺。”
“好名字。”
“商人都这么喜欢拍马屁吗?”
“哪有拍马屁,您的名字确实是极好的。”
钱书笑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这要还不是拍马屁,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此时此刻已经是临近后半夜,钱府很多屋子都已经熄灯休息了,除了有些丫鬟小肆需要值夜班。
可奇怪的是,众人走了没几步,只见在绿竹林的北侧,竟然在这个时候依然有间屋子灯火通明,看大小结构,显然不是下人的住所。
钱书笑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了得,瞅了一眼就解释道,“这间屋子原本是空着的,可最近也不知怎么的我那姐姐非要搬过来,并且迷恋上在这儿写字作画,有时候一画就是一晚上,匪夷所思。”
“你姐姐以前作画吗?”
叶缺随口问道。
“虽说我姐的名字叫钱书画,但她从不碰笔。”
事出异样必有妖,叶缺下意识的望向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只见窗户边上是一个短发女子的剪影,看架势正在作画。
屋子的正门敞开着,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小丫鬟,都已经困得开始打瞌睡,屋子正冲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山水迷离,云雾缭绕。
远看意蕴十足,再仔细看,那云恍惚间竟似一头会吃人的凶兽,云团正是那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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