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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当年处处比同龄男孩弱气,他平日就时常嘲笑她,那次也站在崖边与她说笑,问她敢不敢跟他往下跳。
她明显起了怯意。
他年少时玩心重,便生了捉弄的心思,诱哄着她一道绕到瀑布下头,到了深潭边,一声招呼不打就拽着她往下跳,却不料她丝毫不会水,几息功夫就呛晕过去。
他慌了,忙托她上到岸边礁石,给她渡气。
她缓过来,气红了眼,爬起后死命把他往深潭里推。
他心想扮弱一点,或许能叫她气消,就“哎哟哎哟”
假意挣扎,结果挣来挣去,动作间竟叫她被潭水浸湿的衣襟散开来,露出了里头的裹胸布。
他像被劈了道雷似的怔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慌忙起身掩饰。
他也跟着爬起,质问她这是什么。
薛璎故作冷静,掩好衣襟后回头解释,说胸膛上受了点伤,所以裹了药布。
他将信将疑,叫她给他看看。
她当然不肯。
但她越是不肯,他就越是怀疑,当年脾气大,又没分没寸,一急就上去将她强按在礁石上,扒了她的衣裳,任她拳打脚踢也不停,硬是一圈圈扯开了那所谓药布。
然后就什么都看清楚了。
薛璎一下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愣住,待她合拢衣襟,扭头跑远了都没回过神,后来在山里举着火把找了她大半夜,才发现她抱膝躲在一个山洞里,一双眼肿得核桃似的,见了他就继续往里缩。
他认错道歉,说自己确实不知情,又问她里边有死蛇,不嫌恶心吗?
薛璎冷冷说不恶心,什么都没他恶心。
他知道自己活该被骂,想她还在气头上,只好退远一点,坐在洞口看她什么时候愿意出来。
也就是那夜,他知道了,薛国公子彻从头到尾就没入过他卫都,薛王以薛璎母亲性命作要挟,逼她代弟为质。
天亮的时候,薛璎叫他杀了她吧。
他说为什么杀,她也是被逼无奈才欺瞒他的。
但她说,就算他不怪罪,也有别人追究,他们卫人不会放过她,到时被酷刑折磨,死得更难看,不如给她个痛快。
他于是向她承诺,说永远不叫其他人发现她的女儿身,永远不叫任何人伤害她。
他说得信誓旦旦,意气风发,可十四岁掷出的诺言太轻了,他最终一条也没能做到。
想到这里,魏尝回过神来,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答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薛璎心绪混乱,皱皱眉:“你答我就是了。”
他只好说:“听名字有点耳熟,也许去过吧。”
其实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对薛璎心中的疑惑都起不到任何解释作用。
她点点头,扭头见一大群仆役与侍卫慌手慌脚涌过来救驾,便跟着他们走了,留下一句:“两炷香后来我府上,把今天的事好好解释一遍。”
领头的傅羽一眼看清情状,赶紧脱了外袍给薛璎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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