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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木了半晌后问。
傅羽摇摇头,问道:“您昨夜与他说了什么吗?”
是说了点什么。
但怎么也不是指向这个结果的吧。
薛璎这边尚且一头雾水,就见魏迟被穆柔安领了进来,一路哭一路揉眼睛,抽抽搭搭说:“薛姐姐,阿爹不见了……阿爹怎么不见了?”
她已穿戴好一身章纹繁复的玄色深衣,本该出发去上朝了,见状倒也不好一走了之,示意一旁孙杏儿去拧帕子,而后蹲下来道:“我也不知道,门房说他是今早出门的,我这就派人去查,你好好待在府上等消息?”
魏迟根本没听进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哭起来:“阿爹不会走的……阿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薛姐姐,他不会走的……!
他是不是给坏人绑去了?”
薛璎一噎,看看傅羽和穆柔安,轻咳一声:“不会的。
你阿爹很厉害,没人绑得了他。
你听穆姑姑的话,先回去,我下了朝就去找他。”
她宽慰他几句,因再不出发就当真赶不及朝会了,只得吩咐林有刀先着手探探魏尝去向,而后匆匆赶往未央宫。
薛璎到得稍迟,入殿时,冯晔与百官皆已在场。
她往龙座下首打了珠帘的座椅上一坐,心里还想着魏尝在玩什么把戏,朝下望去时,目光却忽然一顿。
大陈朝文官着玄,武官着绯,上朝时分列两侧。
而今天,武官队伍里头多出一个人。
那人跟在傅洗尘的后首处,正态度恭敬地望着她。
这不辞而别的人,怎么会转眼出现在了这里?
薛璎正愣神不解,忽听身边冯晔小声道:“阿姐,阿姐。”
她反应过来,忙回了神,就见文官那头,相国周麓正手执奏疏,低着脑袋,一副请求她首肯的模样。
但他方才说了什么?
薛璎脑袋里弯一拐,气定神闲道:“周相国所言此事,当下暂且不议,留待朝会完毕再提。”
周麓颔了颔首,退回到队伍里。
薛璎瞥了眼恼人的魏尝,给冯晔使个眼色,以目光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冯晔轻轻耸了耸肩,悄悄比出个口形:羽林左监。
薛璎皱皱眉,随即见底下又有人出列,提了冀州善后的举措。
她便先收回心思,主持朝会,待小半个时辰过去,底下该奏的都奏禀完了,周麓也于最后,代皇帝将昨日封赏几个功臣的结果一一宣布了,便说了句“散朝吧”
。
众臣齐齐颔首弯身,行鞠礼,等她与冯晔先走。
她跟在弟弟身后往侧门离开,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武官队列。
魏尝也弯着个背脊站在人群中,态度谦逊谨慎,丝毫不见突兀之感。
可他明明向来不合群:极少行礼,即便行礼也从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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