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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宗太医说,大陈马上得天下,至今方才二世,那么照理说,眼下的朝堂应是武强文弱的局面。
而若说有谁能够对长公主形成威胁,其人也必是武官。
既然如此,卦辞便是针对武官的,或许是——‘将生两心’。”
薛璎心头微微一震。
他人在府中,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打听到卦辞。
那么,他确实又与她想到了一处,且是在全然置身于朝堂外的情况下。
魏尝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道:“于大陈而言,掌握强权的建朝功勋始终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所以,令以相国为首的文臣,与以太尉为首的武将相互牵制,是稳定朝局的策略,也是长公主注定踏上的路。”
“一句扑朔迷离的‘将生两心’,看似得罪满朝武官,实则却可分化太尉以下诸将,令他们互生猜忌。
而对文臣而言,信者自然心生警惕,不信者,也可领会其中制衡讯息。
经此一事,不少原本踌躇站向的人,便有可能趁势向你靠拢。”
“所以接下来,你需请陛下针对卦辞出面做戏,作出整治朝堂姿态,而后静等朝中风向变化。
当然,朝堂上少有一本万利的举措。
这是一步险棋,一旦过头也挑起纷争乃至战事,或令四方诸侯及外族趁虚而入。
你还需时刻警惕,作好应对打算。”
薛璎淡淡一笑:“魏公子如此真知灼见,不入朝为仕,可惜了。”
魏尝沉吟片刻,道:“方才圣上说赏个官给我做,我推拒了。
如果长公主觉得可惜,我这就去讨回来。”
她轻轻托了腮看他:“我大陈朝的仕人,身家底子必须清白干净,你能保证吗?”
“哦。”
他皱皱鼻子,“那就算了。”
薛璎暂且没什么要问的了,眼皮渐沉,便叫他先回偏院,而后踱到主院卧房歇下,直到晚间才在淅淅沥沥的春雨声中醒来。
她睡过一觉肚腹空空,起身吩咐下人拿点吃食来房中,不料仆役说,大小两个魏公子都在等她用膳。
薛璎有点惊讶。
她以为魏迟当时不过随口一说,听说她未醒,饿了自然会吃。
不想此刻已近戌时,俩人竟足足等了她整整一个时辰许。
她惯常独来独往,因一顿无关紧要的晚膳被人惦记的经历倒极少有,心里头一时说不上什么滋味,想了想,还是叫下人把他俩叫来她院里一道用膳。
待魏迟手捂肚子,翻着个白眼随魏尝入她主屋,她心内颇为哭笑不得,面上则未表露,问道:“饿了怎么不先吃?我没说让你们等我。”
魏迟咬咬嘴唇肉:“阿爹不给吃。”
这孩子,怎么一饿晕就说实话。
他好歹有偷偷喂他几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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