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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确切的时间后,沈无霁倒是平静了下来,按照江敛的嘱咐老老实实背书练字。
永定侯府。
下人们来去匆匆,没人敢说话,偌大的侯府安静得像块坟地。
江承规规矩矩地走到江岳身边,“父亲,曾太医来了。”
江岳压着鼻音重重应了下,声音明显不耐:“让人领去后院,本侯没空见他。”
江承扬起一抹笑,应声去传话。
在他走之前,江岳又道:“这段时间别去招惹江敛,你不是他的对手。”
江承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对上江岳枯山一般的凝视,他低头应得十分不甘心:“孩儿知道了。”
待江承离开,江岳猛地一下皱起眉,不耐且烦躁地摇摇头。
若是江承有江敛一般的忍性,他也不至于和陛下吵这几次,眼界短浅!
急于求成!
不成器!
江岳叹一声,起身往书房去。
-
东院。
曾安逸收起脉诊,他皱着眉紧紧盯着江敛几无血色的脸看,半晌还是忍不住训道:“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身子,哪经得起你这么糟践!”
他常年严肃,一板下脸就能看到额上极深的抬头纹。
江敛半躺半倚地窝在被褥里,他朝曾安逸笑了笑,“舅舅安心,我有数。”
“有数?有数还要拉着江承一起跳水?”
曾安逸冷哼一声,边收拾银针边道,“你本就是早产儿,身体比不得他,幼时寒冬腊月落水又伤了根基。
他落得,你落不得。”
江敛老实听训,时不时咳嗽一两声,等曾安逸训完了,他再慢慢挪动视线,望向坐在椅子上温和慈悲的老者。
“祖父。”
江敛仰头唤他,眸光复杂,“您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的吗?”
曾老太医微微抬眸,对上他那明显审视的目光,疑惑道:“总要给个提示吧。”
江敛直白地说:“我母亲不止是难产而死,还中了毒,是吗?”
这话一落曾老太医和曾安逸都愣住了,父子俩对视一眼,犹疑地望回江敛。
江敛手肘撑在床沿,硬生生把自己顶起来,和他们处于同一个视线水平线,“祖父,舅舅,你们、不可能、瞒我、一辈子。”
一句话说完,他连喘几次,面上的几分血色退的干干净净,胳膊失了力,又砸回到床上。
不止是身体的无力,还是心里的无力。
半个月后曾家将深陷牢狱之灾,半年候就会因勾结谋逆刺杀太子被抄家流放,等江敛有能力去寻他们时,曾家只剩几个幼龄孩童苟活于世。
这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但曾家到底隐藏了什么,才会让沈周如不惜拿太子做码除了整个曾家?
气氛一时有些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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