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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站在这个僻静的角落,没事找事的望着大楼中庭的喷泉,只是找个眼光留驻的地方,脑子却空白一片。
她习于不思不考来逃避恐惧和压力,这还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
缩头乌龟,纺雾内心不自觉浮起这句话。
不是临时凑合的,都是绞尽心血的字句,纺雾原本期待能得到徐士哲的赞赏,不过,事与愿违。
“哈!”
纺雾故作调皮的朝下吐一口气,整个上半身往楼下探,却蓦然有人拉住她衣摆。
纺雾吓了一跳,几乎往前栽下去。
“哎呀!”
两声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的惊呼,惹来楼下人群往上探看。
纺雾风风火火的转过身,狠狠的问那个拉她的人:“想谋杀人……”
话到半途,却硬生生的停下来。
是……欧意融。
真要命!
纺雾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装得不动声色。
眼中的欧意融看来比实际年龄老成,脸上的妆化得很浓,仔细描过的眉毛,是时下欧美明星流行的眉型,滥泼的口红,短上衣、短裤子,及厚厚的高跟面包鞋,拔过的眉毛痕上虽覆着一层精细的蜜粉,但站这么近,一样看得到眉痕。
“干嘛这样子看人?”
欧意融问她。
“因为我是同性恋。”
纺雾没好气的挑高眉毛回道。
“真可惜我不爱女人,还有,下次别吓人了。”
欧意融噘着嘴。
“我没有跳楼自杀的意愿,是你先吓到我的。”
纺雾更没好气。
“我怎么知道?我一上来就看见你身体往前探,一副准备跳楼自杀的样子,我想也没想就去抓你,怎么知道原来个子愈高的人,胆子愈小,只会虚张声势。”
“对。”
纺雾头也不回的走掉,不想再回去那个无趣的会议室,也不想见到那个她不愿意见到的欧意融。
倒霉、倒霉……在心里反复千百次。
她骑着机车在路上乱逛,不想回去,却又找不到停留的地方。
纺雾觉得好疲倦,也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可恶的嫉妒心和单相思病、可恶的脑子、可恶的自己、可恶的热天气、可恶的塞车、可恶的台北、可恶的……一连串的可恶从纺雾的脑子冒出来,直到想不出其它可恶的理由为止。
她挑路肩走,预备把中山北路一路走到底,或许走到累为止可以整整走七次,就像那首古老的台语歌。
纺雾从来搞不清中山北路为什么有这么多婚纱店,这么多家店在同一条路上竞争是如何生存的?谁说高离婚率使得不婚男女的人数节节上升?果真如此,这些婚纱店怎么还可以存活下去,并且一家接一家的开张?
她若结婚,才不拍什么捞什子结婚照,宁可把钱存下来,随便做点什么都比当呆子被摆弄好;如果以后离了婚,那些照片还会时时提醒你的失败。
哟!
要命,这些婚纱店得罪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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