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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向来强者为尊,修士间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的不在少数。
关山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如果能借此换来他们一家的安全,他就必须签!
看姜定山这样,任永泽叹息了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算你识相。”
关山双手抱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定山,嘴角含着丝冷笑:“别耽误时间,赶紧签完,我还得接收工坊。”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和笃定,似乎已然胜券在握。
姜定山闻言,攥着卷轴的手骤然握紧,惨然一笑:“好。
我马上签!”
他双手颤抖着将卷轴在地上铺平,随即伸出右手食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
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心中凄然,眼睛却干涩无比,连哭都哭不出来。
想他姜定山一生也算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想不到临了临了,居然还要受此侮辱。
然而,他再怎么不甘,悔恨,这时也都晚了。
猩红的血珠顺着食指的伤口渗出,很快将指尖染得通红。
修士的契约,乃是以血脉和气息为凭。
一旦指尖血接触卷轴,便会被卷轴吸收,在卷轴上留下印记,届时,契约便算是成立了。
姜定山定定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指尖,随即抖着手,颤巍巍地将手指按向了卷轴。
一尺。
半尺。
一寸!
眼看着姜定山的手指就要碰到卷轴。
蓦地。
姜远的手从姜定山背后探出,如铁钳般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随即一把抢过了卷轴。
“等等。
这契约,我不同意!”
姜远的声音仿若金石,掷地有声。
他手持卷轴站在姜定山身后,脊背挺得笔直,渊渟岳峙,自信从容。
“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关山的脸色蓦然阴沉了下来。
姜灵和李峻峰,任永泽等人,浑身一震,纷纷抬头,露出惊讶之色。
姜定山愕然,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眼底隐约流露出一丝惶急:“小远,你……”
姜远略过其他人,低头看向姜定山,眼神蓦然变得柔和而坚定:“父亲,别急。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小远……”
姜定山一愣。
触及到姜远眼中的坚定和自信,他心头的惶急不知怎么就消散了踪影,阻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姜远朝父亲笑了笑,随即抬起头,眉尖一挑,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的坚定和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冷漠。
近午的阳光带着熏人的暖意,却依旧化不开他满身的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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