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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丫发烧了。
乔楚芯坐在床边,吩咐秋茴去取些热水与汗巾来,为凤丫擦拭面部、颈项与手背。
酒精散热与捂被子的土方子其实并不适用于年纪过小的孩童,温水和酒精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而且相较温和,更为适合小孩。
“娘子,还是让婢子来罢……”
秋茴忍不住出声道。
安宁侯府是何等门第,如何能让她家女郎伺候别人?
“我来就好。”
乔楚芯摇摇头。
秋茴执拗不过她,只得作罢。
过了一个多时辰,吴婶子才携着一个人归来。
“楚娘子,多谢你一大早的过来帮忙!”
吴婶子歉意道。
乔楚芯被她带回来的人给吸引去所有的目光。
与吴婶子一道归来的人身形瘦削,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褐色长袍,腰带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这般打扮比起坐堂问诊的大夫,更似竹杖芒鞋的江湖侠士,然他的身上又有一股让人无法宣之于口,极为特殊的气质。
“这位是江先生。
我到杜郎中家中之时,遇上了要出门的杜郎中。
听说凤丫病了,他便推荐江先生代为走一趟。”
吴婶子解释道。
被称为江先生的那人似乎颇有几分矜贵冷傲,他两指夹着斗笠,全程低着头,不发一言。
他的手指纤长优雅,像是焚香弹琴的手。
可真是个怪人!
秋茴警惕地护在乔楚芯的身前,盯着对方。
“有劳江先生了。”
乔楚芯看了他好几眼,起身腾出位子。
经过江先生的时候,她嗅到一股经年累月侍弄药草而遗留的药香味。
类似的味道,她曾经在乔楚苑身上闻过。
江先生不言不语,伸手搭上凤丫的手肘,又掀起眼皮子查探了一番。
“是你用了热水给她散热?”
江先生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他的嗓子极为沙哑,介于男女之间,叫人听不出他的性别。
“是我。”
乔楚芯大方承认。
“家父说过,若是遇上小儿发热,便用温水擦拭身子。
酒精容易伤及幼儿肌肤。”
“算你有几分见识,不是在逞能。”
江先生轻哼一声。
“这小丫头只是发烧罢了。
备纸笔。
我说,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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