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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目切齿,仿若在念仇人的名字。
我不知我与他之间的仇怨竟到了如此深刻难消的地步,哪怕我已经死过一回,彻底归还了那副皮囊,还不足以让他释怀。
我初时有些慌张,旋即想到自己已不是他心上人的模样,遂放松许多,坦荡地抬起头来望着他,“我确叫阿博不错,因自幼长在乡下,算是那里书念的比较成功的,是以乡亲们都称赞我博文广知、博学多才。
也因我面貌生得颇为沧桑,故而常常被唤作阿伯。
兄台可是曾听说过我的大名?
”
天帝面色忽青忽白,瞧着我目光冷厉,少綦自他身后步出,奚弄道:“便是听到一个名字就引得你心境不稳,方寸大乱,天帝不觉可悲么?
”
天帝徐徐松开了我。
少綦望着我,我颔首朝她笑笑,十分客气。
“娘亲。
”
阿渺从院子里奔出来,奔到我怀里,嘴边糊满了酱汁和糕点渣。
我拿帕子替她擦脸,又想到自己此刻是一副男装打扮,遂咳嗽一声,沉声道:“叫阿爹。
”
“可是阿爹说,我叫你阿爹,别人会误以为他是断袖。
”
天帝本已走出几步,闻言又回头看我。
我连忙拉着阿渺走向小白。
天帝却倏尔抓起我的左手。
五根纤纤玉指俱在。
天帝面上闪过愣怔,颓然地松了手。
我与小白一同出了院子。
我在莲沼中重塑了肉身,形容样貌皆变,那截断指自然也长全了,只是旧疾尚在,与旁的手指相比,不甚灵活罢了。
岛主盛情难却,邀请我们游岛。
蓬莱仙境不负盛名,所过之处莫不美轮美奂,薄雾缭绕下的亭台楼阁、池馆水榭仿若画中景。
天帝与少綦站在船头,倒是一对璧人模样。
途径柳树丛中,一只金蝉从我袖中飞出,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我心中暗道不妙,金翅木蝉喜食树汁,这岛上又是灵木如荫,它如何忍得。
天帝果真认出了那木蝉,想来,他已记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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