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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我碰巧和杰·古尔德的一个老券商聊天。
他的真诚让我相信,古尔德先生不仅仅是个人物(老丹尼尔·德鲁就心有余悸地评价他说:“他碰谁谁死!”
),而且他比股票史上所有的操盘手都高一头。
他的那些战绩说明,他无疑是个金融奇才,毋庸置疑。
我能明白,他适应新环境的本能大得惊人,这一能力对股商来说相当宝贵。
相比股票投机,他更注重实物买卖,所以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随意改变攻防方式。
他炒作价格,要的是长期投资,而不是靠股价涨跌赚点小钱。
他早就看出,持有铁路股票才能赚大钱,而不是在证交所场内炒作铁路股票。
他当然也利用股市,但我想,那是因为股票是最快、最容易致富的方法,而他需要几百万的启动资金,才能持有股票。
他总是缺钱,就像老柯利斯·汉丁顿总是缺钱一样,银行愿意贷给汉丁顿的钱总比他需要的少两三千万。
有远见却没钱,意味着头疼;有远见又有钱,就意味着成功;成功会带来力量,力量就是金钱,金钱又造就成功……如此反复,永无止境。
当然,控盘并不是当年那些大人物的专利,还有几十个小作手也干过。
我记得一个老券商给我讲过一件往事,发生在60年代初,他说:“我对华尔街最早的记忆是我第一次来金融区。
父亲要来这儿办点公事,不知为什么,也带我一起来了。
我们是从百老汇大街转入华尔街的。
当我们沿着华尔街往回走到和百老汇、纳索街的交叉路口时,就是现在信孚银行大楼那儿,我看到一群人跟着两个人。
第一个人正在向东走,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后面跟着的那个则气得满脸通红,一只手疯狂地挥舞着帽子,另一只则攥着拳头猛击空气,叫得比乐队还响:‘吝啬鬼!
吝啬!
借点钱就这么难吗?你简直就是个吝啬鬼!
’我看到很多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
那些年还没有摩天大楼,我确定二三楼的人都在探头看。
父亲问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回答了,但我没听清。
我正忙着紧抓父亲的手,免得被人群挤散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总那么多——我有点不舒服。
人们从北边的纳索街、南边的百老汇大街跑过来,从华尔街的两端跑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们终于挤出了人群,父亲告诉我那个喊吝啬鬼的人是某某某,但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他是全纽约最大的操盘手之一,替内线集团做事。
我记得好像,在整个华尔街,他盈利和亏损的数额仅次于小雅各布。
我仍然记得小雅各布这个名字,因为我觉得一个大男人叫这么个名挺逗的。
那个被叫成吝啬鬼的人经常把持资金,所以声名狼藉。
我也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但记得他又高又瘦、脸色苍白。
那时,内线集团经常通过向证交所借钱来减少证交所可以外借的钱,锁住资金。
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们不是真借钱,而是借了而不用,只拿着保付支票不放手。
这当然算操纵市场,我觉得是控盘的一种方式。”
我同意老券商的观点,但这种操纵方式今天已经看不到了。
81当年那些伟大的作手,华尔街至今还在传说他们的丰功伟绩,但我无缘和他们交谈。
我指的是操盘手,不是金融领袖。
那些作手们独领风骚之时,我还没进股市呢。
当然,我初到纽约时,最伟大的作手詹姆斯·基恩正如日中天,但那时我只是个小伙,一心只想在正规证券公司复制我在家乡投机行里的辉煌。
而且,那时基恩正忙着操作美国钢材(他控盘生涯中的杰作),而我完全没有控盘经验,甚至不知道这种东西,对其意义或价值更是一窍不通,所以也不太需要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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