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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抱住言扶的时候,言扶整个人都陷进池礼的味道里。
池礼抱了他一会儿,慢慢地松开了手。
言扶没有追问池礼到底选不选,又到底会不会选他。
此时言扶开口说话,说的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他这样道歉。
可就连池礼,也不知道言扶在为做错的什么而道歉。
他什么都没错,他只是没有喜欢上一个可以敏感察觉出心意,并及时回馈他的人。
他喜欢池礼,于是一遍一遍在他焦糖琥珀色的瞳仁下求生图存,一遍一遍在池礼的天真与懵懂残忍地杀死他后,屏息复活。
哪怕到了现在,言扶也坚持说:“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的逻辑是自洽的。
他不会说自己过往受的苦,不会挟恩图报般强求。
他只是恨不得一切没发生,恨不得一切回到他仍旧自己为难自己的时候。
他不要池礼品尝他的求不得,一丝一毫也不要。
“还和我做朋友,好吗?”
言扶拽着他的袖口,指尖用力到发白,“别像对他们一样对我,可以吗?”
“就当我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你刚刚回来就埋头吃面条了,好吗?”
池礼望着他,把言扶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些喜欢叫你痛苦吗,言扶?
年少的爱令你苦涩吗,言扶?
池礼松开了手,没有再抱他,可言扶还是环着池礼的腰,拽着他腰侧的衣服。
池礼的目光里也坠着迷茫,像是化不开的雾气,似乎一直走向的目的地,分明是归途故土。
池礼摇摇头。
他顶着言扶惨白的脸色,摇了摇头。
池礼发出一声叹息:“可是哥哥,我总要长大吧。”
“你四岁的时候给过我一颗杏子糖,如今我们十九岁,糖也化了,我没有新糖吃了吗?”
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触碰言扶的脸颊。
“我就没有新糖吃了吗,哥哥?”
言扶痴迷地看着池礼的脸。
他在池礼轻柔的语气里,目光都涣散了几分。
他只比池礼大月余,怎么池礼用这样蛊人的声线叫他哥哥。
他多美好,多漂亮,心却那么笨。
明明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这个风暴的中心,却对局面一无所知。
言扶也不确定了。
他也不懂,池礼讨要的一颗新的糖,还是别的什么。
可面,还是要吃的哦。
面不吃就黏在一起了,就成面饼了,就没办法吃了。
池礼和言扶都不是浪费粮食的性格,于是他们抱完了,就回去又把面吃了。
豚骨面真的很香,言扶特意买的手擀面,言扶精选就是好吃到不行。
因为如果是他能做出来的味道,他会选择自己擀面,而不是去买了。
他既然都去买了,那就是买不到的好味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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