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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看他的眼睛,别去凝望他小心翼翼又珍重的眼神。
那些爱情电影里的大人,他们说得没错,眼神的确自有千言万语,目光亦可心有灵犀。
可,嘴巴才是讲话的那个。
如果不讲话,真是可恶极了。
池礼开口说话了:“岁凛让我选他。”
言扶知道。
他几乎一整晚都没睡,天微微擦起亮光的时候,他就忍不了了,跑了过来。
他没有立场,于是迈了一点小小的步子,就一退再退。
一片寂静里,好像周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言扶又是那么安静的性格,连呼吸都无声。
在这种时刻里,言扶开口说了一句。
“岁凛挺可爱的。”
池礼扬起眉梢,在言扶看不见的时候,无声地摇头笑着。
言扶在毯子下的阴暗里,睫毛微微轻颤着。
他张张嘴,后悔那声可爱,他想池礼好,又不想他和岁凛那样好。
总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好像是本能行事的,缝垫子、穿帽绳、剥柚子,这种事情都是本能去做的,都是做习惯了的,他不去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他喜欢照顾池礼。
那么小就认识的两个人,怎么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呢?怎么就长大到需要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了呢?
言扶在毯子下面,空气有些滞涩,他吸入和呼出的气都带着点闷热。
他被裹在毯子里,无法看池礼的脸色行事,只能听见池礼带着点儿哑意的声音响起。
池礼低低开口:“你和我说清楚好吗,言扶?你为什么来,你听到了什么,你在想什么?”
他的逼问想迫着他直白,可言扶在毯子下面安静得很。
言扶想了很久,说:“要吃土豆排骨吗,之前你拿回来的土豆最适合炖排骨。”
池礼被他逗笑了。
这都是哪儿跟着哪儿啊?
“我们不是在说土豆,也不是在说排骨。”
池礼困惑极了。
好像有些感情太长了,长到他们两个人应该没有耐心,应该筋疲力尽。
感情把生活撕裂出一道口子,凛凛寒风灌进来,于是年轻的、无措的心,彼此靠近又离分。
池礼和言扶,会像命运河流里的那么多悲剧一样,没有耐心,筋疲力竭吗?
在江大和附近大学城圈子里,提起池礼的,知道言扶的,都觉得他俩不会在一起。
竹马就是一种有点残忍的关系,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要是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
那些话,吃瓜的人觉得是精辟发言,似乎可以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两人过往的遗憾和前路。
可他们两个毫不当真,
池礼动了。
他没有把言扶头上的毯子取下来。
他看着顶着毯子的言扶,把手从毯子侧面伸进去,握住了言扶的手腕。
言扶怔怔地低头,在昏暗里看见言扶探进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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