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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西偏头看跟在一旁的小小人儿,看着像极自己的一双浓黑眉眼:“又想她了?”
珩礼轻轻应:“想,也想她的企鹅,每次去爱尔兰,珩礼根本没看够。”
明明五天前,一家三口刚在爱尔兰见面,看企鹅。
徐敬西蹲下来,拂走珩礼肩头的飘雪:“她的飞机晚点落地,再等一个小时。”
珩礼点点小脑袋,随后将小脑袋靠到自己爹地的肩膀:“为什么爷爷和母亲很少说话?”
真不知道这么小,怎么注意到这些事,这两人能有什么话题聊,左走不过在节气,偶尔坐在一起吃吃饭。
徐敬西拍了拍怀里小小的背脊:“那你多和母亲说说话,哄哄她?”
珩礼摇头:“父亲来哄,母亲是大人,小孩哄不好。”
什么破道理。
“今年,要送你去学校和同龄小朋友接触,你想在四九城,还是去英国?”
徐敬西突然问。
小小东西垂下长眼睫,冷白皮的精致脸孔略显不开心,珩礼最不喜欢做选择。
要么都要,要么只坚持自己想要的。
这点像他,徐敬西轻笑出声。
下着薄雪。
小小东西思虑好一会儿:“四九城,江伯伯家的哥哥和周叔叔家的妹妹在四九城,崇临说了,我们的学校在巷子胡同里。”
徐敬西语气温缓:“江伯伯家的哥哥高你一个个头,你还能把他欺负哭。”
珩礼解释:“是他怕我,所以被我吓哭,我没有碰过他,不喜欢碰别人。”
徐敬西揉他的小脑袋,“好,父亲相信你。”
他们都怕爹地,都敬着爹地,可在珩礼心里、眼里,爹地对他很温柔,很宽容,有求必应。
小小的年纪里,珩礼已经认为,这个世界,所有一切翻手覆手轻易可得。
虽然做错事会被罚,罚了之后,爹地会耐心教他如何正确做,会耐心蹲下来给他擦眼泪,照顾他的委屈。
也见过爹地发脾气的时候,直接给李崇临一脚,眼神冰冷无温,骨子里流淌的薄情残忍尽显无疑,令人心生忌惮。
自那时候起,珩礼心里发现,爹地身上的温柔其实少得可怜,只对自己才有。
爹地晚上会来他房间好几次,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有没有偷偷玩电子游戏。
东山墅有间卧室有很多娃娃,珩礼其实不喜欢娃娃,但会问,“是送给珩礼吗?”
徐敬西将人抱在怀里,单手关门:“不是你的,是她的。”
爹地口中的她,珩礼年纪尚小,一知半解,但不问,因为不喜欢软乎乎的娃娃。
雪越下越大。
徐敬西伸出大掌,珩礼习惯性搭住,感受上面的温度和安全感。
珩礼小手立马被牵住,大的那只手掌心宽厚有力,温暖勾住软乎乎的儿童小手。
父子俩一大一小过朱檐长廊。
珩礼看着两个人牵手的位置,走路不需要看路,有爹地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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