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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姜月吃过早饭就去了薛文家一趟,估计薛文家现在也已经挑了菜籽在这一块等着。
等着的人虽然烦躁,也很多在抱怨的,但不时也有说笑。
姜月和薛琰还没走到薛大富和薛二虎旁边,便见大堂哥薛文扶着陆村长站在了村口那块大石上。
陆村长的手已经好了,没再绑着布了。
只见陆村长一站到大石上,便扯开嗓子喊:“都别说话了,别说话了,听我说,我这里有个事。”
原本有些喧闹的村口,立刻安静了,大家的视线都齐齐看向了他们村长。
陆村长指了指薛文,“刚薛文跟我说了件事,说他家要能榨出好油了,是月宝告诉他诀窍的,你们也知道,月宝他外公年轻时候在油坊干过十几年,老了就喜欢说年轻时的事,月宝就记住了,然后就告诉了薛文。”
顿了顿,陆村长才继续说:“现在薛文呢,想你们将菜籽都送到他那去,别卖给镇上了,你们也知道镇上就给四文钱一斤,薛文愿意出六文钱一斤,那一百斤就是六百文,比原来多了两百文——”
“这好啊。
好啊。”
大家一下就沸腾了。
姜月和薛琰只是默默的走到薛大富和薛二虎旁边。
“先别急着高兴,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村长两只手往下按按,直到大家又安静下来了,才继续道:“大家加起来菜籽也有不少,而薛文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肯定是没那么多银钱的,就想先欠着——”
“这怎么行!”
立刻有人反对了。
“对啊对啊,这不行的。”
很多人都纷纷开口了。
钱没拿在手里,谁都心里不踏实。
甚至有人还问了:“薛文,你家真榨出好油来了?”
薛文笑道:“还没呢,快了。”
“你们看!”
那人立刻就激动了。
“其实都还没榨出来,就想我们将菜籽送过去,还不给钱,只欠着,这要是又榨不出来可怎么整?我们的钱还给不给了?月宝才那么丁点大的孩子,真记得住那些什么诀窍?镇上那油坊等会就有人来收了,这我们要是不卖了,得罪了油坊,以后那油坊还会收我们的菜籽吗?就算收,肯定也会更压价啊,本来四文钱一斤的价已经很低了,这还没交税呢,除掉税的,我们自己也挣不了几个钱,可别最后弄得这几个钱我们都挣不到。”
“是啊是啊。”
大家都附和,还颇有些气愤。
“这……”
薛文看大家这个样子,他急的不行,口干舌燥想解释,可大家都气愤的说着他,让他根本没机会再开口。
薛大富和薛二虎跟薛文是亲戚,嘴上倒是没附和,也没说什么,但听着薛文想欠着钱就将大伙的菜籽都送去他家,也不赞同。
还是薛二虎先注意到姜月和薛琰来了:“欸,你们也来了?”
姜月和薛琰还没回答,就听见陆村长又大声道:“都说我的话还没说完了,你们好歹等我将话说完啊,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薛文也知道,所以,他还提了别的办法,就是可以这样,你们不用卖菜籽,他也不收菜籽,而是帮我们榨油,到时候榨出来的油,我们自己拿去镇上卖,而我们也不用付工钱,只用将最后那个油饼渣全都给他家就行了。
这要是真能榨出来好油,而好油都是二十文钱一斤呢,一百斤菜籽能榨三十斤左右的油,一百斤估计也能挣六百文钱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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