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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黄的叶子缓缓飘落,初秋的光影里,世外黑风塘,三人慢慢品酒,别有一番滋味。
轻微的脚步声,饶是我耳朵不够灵敏,也听到了。
转眸看去,原来是范仲阳。
他站在山洞口,望向这边,痴痴的,一动不动。
赵慕自然也察觉到铸剑师的动静,却兀自悠然饮酒。
“赵叔叔,那铸剑师在看我们呢。”
皓儿悄声道。
“就让他看着吧,我们继续喝。”
赵慕垂眸,黑睫轻眨。
“他过来了。”
我低声道。
笑意微点唇角,赵慕意态闲散。
范仲阳一阵风似的走来,拿起那坛酒就往嘴里灌,咕隆咕隆下腹,酒水从嘴角溢出,洒落在地,豪气干云。
而赵慕竟也不阻止,瞧都不瞧他一眼。
嘭的一声,范仲阳重重地搁下酒坛,抬臂抹嘴,转身迈步,只留下两个字,“谢了。”
皓儿与我直了眸子看着这一幕,没反应过来,赵慕淡定如风,从始至终都是那种神色。
范仲阳为人孤僻缄默、喜怒无常,却不知会有此等行径。
隔日午食,赵慕仍然在茅屋前用膳,仍然神秘地抱出一坛好酒与皓儿分享。
酒香随风飘散,范仲阳闻香而动,又站在山洞口痴痴地望着,望了片刻才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扛起酒坛就喝,喝完了扔下一句话就走,“好酒!”
接下来的两日,皆是这般。
如此,四坛好酒就喝光了。
莫非范仲阳是酒鬼?而赵慕之所以提前备酒,是因为早就知道范仲阳嗜酒如命?带了四坛美酒来到黑风塘,借酒接近范仲阳,以此为突破口,得到玉璧。
我更是佩服赵慕,心细如尘,未雨绸缪。
又到午食时分,我正寻思着赵慕还有什么后招,却见范仲阳意气风发地走过来,抱着一坛酒。
恰在此时,公子慕从茅屋中施施然走出来,眼见铸剑师将酒坛放在案上,自负的笑意从唇边闪过。
“公子的四坛好酒,我尝过了,今日就尝尝我的好酒。”
范仲阳豪爽地挥臂,摆好四大碗倒酒。
“范兄,你这不是品尝美酒,是灌酒。”
赵慕的神色颇为鄙夷。
“喝酒就应该大口地喝,大口地灌。”
“云酒娘说了,好酒是品的,不是你这般灌的。”
“云酒娘?”
范仲阳全身一僵,眼睛一瞪。
“那四坛好酒,就是云酒娘珍藏多年的美酒。
可惜啊,被你灌入肚子里……”
赵慕一副无奈、惋惜的表情。
范仲阳沉闷地喝酒,目光闪烁不定。
这夜,千夙、墨痕与高挚终于现身,带了四坛好酒回来。
原来,赵慕让他们快马加鞭赶到云氏酒池买酒,然后再快马加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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