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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害怕此番陆川要是醒不来,她该怎么做?
她又要陷入那个噩梦之中了。
陆川,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别哭……”
沈洛笙感觉自己的手被捏了捏,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声音。
她以为是她的错觉,但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抬头。
一抬眼,便看到陆川半睁着眼睛看着她,眼底除去疲惫,还有对她的安慰。
沈洛笙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趴在陆川边上,“陛下,您醒了?可有感觉到不适,我去叫太医来。”
“不必了。”
陆川声音有些沙哑。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都是以前的老毛病了,没什么要紧的,今日政事繁忙,实在是太劳累了,缓一缓就好了。”
他抬起手,手上似乎恢复了些力气。
手指落在她的发丝上,呵护一般的摸了摸。
“陛下……”
沈洛笙一看到陆川这张脸,就再一次忍不住红了眼。
“陛下,我好害怕你醒不过来,我好害怕……陛下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这么劳累了,要长命百岁的,身体好好的。”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着,“陛下,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死好不好……”
“傻洛笙,人老了总是会死的,哪有谁会陪着谁一辈子的。”
他脸上挂着笑。
安慰一般地摸着他的脸。
沈洛笙紧紧抱着陆川那只放在她脸上的手,“不会的,陛下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要是陛下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我……我实在是孤单,陛下,您能不能不要死?我再也不跟陛下发小脾气了,我会乖乖听话的,陛下……”
沈洛笙用一种几乎恳求的目光看着陆川,求着他不要死。
可生死之事,哪里是人说了算的。
陆川很想说,他说了不算。
可是看到她红着眼眶,可怜的、卑微的祈求令人心疼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跟她说这样的话。
“好,朕答应小洛笙,一定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陛下,您一定要说话算话,你要是骗了我,我会很伤心的。”
沈洛笙趴在榻上,泪水浸湿了陆川的衣服,眼睛红肿,却仍旧亮晶晶的,带着希望。
陆川看着她出神,“若是朕死的时候,小洛笙能为朕这样哭一场,朕也就知足了。”
“陛下不要乱说。”
“好,朕不说,朕一定活个一百岁,再活四十年。”
陆川用手拦着他的头,手指伸进她的发丝中,安抚着。
今日大病了一场,他好似幡然悔悟,这具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若是他下一次病倒,醒不过来了,他的小洛笙该当如何?
他总觉得自己少说还能再过个两三年,可是他的身子告诉他,他活不了那么久了。
他必须要为他的小洛笙把路铺好了,让她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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