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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宗是一条龙,可惜旗山公社的这潭水浅的根本不够他腾挪,让他一直都觉得憋厌,现在不同了,水深了,他的能量也将爆发出来。
他一旦爆发,那就再也无法遏制。
杨建林是个聪明人,他对杨少宗此前提出的肉联厂计划一直没有看明白,态度就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现在看出了真正的名堂,也觉得确实是能干出成绩,他自然支持,也真有了留在旗山长期负责这家肉联厂的想法。
两人继续慢悠悠的喝酒谈事。
杨建林心里似乎一直是在琢磨着什么,过了几分钟才忍不住的面色凝重的问杨少宗:“小杨,其实我这个月一直有个疑问,我就是很好奇你怎么说服徐书记再坚持公社体制这条路的?说实话,我对公社是不报有多大的希望,看看外面,我觉得家庭联产承包制确实是很不错的办法,就我们农村现在的人口素质而言,这应该也是最好的办法吧?”
杨少宗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反而觉得有些心酸。
他现在能猜到杨建林曾经劝说徐保山放弃公社体制搞撤社建乡,或许就要成功了,却又被他扳回去了。
他和杨建林坦白的说道:“杨站长说的这些都没有错,家庭联产承包制对中国农村现阶段的整体状况而言确实是最好的,但也只是就现阶段而言。
我们现在将田都分了,每家每户不过是七八亩地,乡政府也是一个小政府了,只能靠收农业税来维持运转,压力都分摊到农民头上,随着中国的进一步发展,乡镇机关不断的改革和扩大,农村的经济压力和负担会越来越大。
如果你注意一下青鲁省那边的情况就能感觉,我们国内已经开始就家庭联产承包制的很多弊端进行讨论了,承包制改革的红利和增长期已经基本结束,现在就是一个瓶颈期!”
杨建林不是很认可,但也没有反对的微微嗯了一声,道:“继续说说看!”
杨少宗道:“如果公社的工农业产值有十个亿,你说搞承包制还有意义吗?”
杨建林想了想,问道:“平均能分多少的劳资?”
杨少宗道:“绝对不会比长江冰箱总厂低,福利肯定比他们还高!”
杨建林当即道:“那还搞什么承包制,社员们又不是傻子!
不过,我倒觉得直接将土地分给农民才是最实在的办法,可惜我不能做主!”
杨少宗则问道:“你是说分给农民承包权,还是所有权?”
杨建林道:“当然是所有权!”
杨少宗很不屑的问道:“咱们能做到吗?”
杨建林感叹道:“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1982年的宪法正式的明文规定“农村土地归集体,城镇土地归国家”
,想将土地所有权分给农民是违背宪法的,根本做不到。
杨少宗续道:“说真话,如果我是在外地做干部,领导问我是搞集体制,还是承包制,我十之八九会说是承包制,可我是在旗山,我就认准一个死理,咱们旗山农民一旦分开就惨淡了。
只要我们好好干,能够将旗山的经济搞上去,那就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其实觉得在地方干事的路子一定要野一点,你不野一点,你是不可能快过县里、市里,更不可能快过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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