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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早一分钟和晚一分钟,足以决定患者的生死。
这是一幢典型的村民自建小楼。
楼层占地面积大约百来平米,却足足高达六层。
没有护拦的楼梯非常阴暗,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有种很不舒服的黏滑感。
悬挂在楼顶的电灯,被几块布满尘灰的蛛网缠绕着,在一群对之抱有浓厚兴趣的蚊虫围聚下,有气无力力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三楼左侧的房门大开,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尿臊味。
用白色石灰刷过粉墙上,还渗有一片形状莫名,肮脏发黑的黄色污垢。
延伸到外面的公共区域,还多了几块应该是小孩子随手涂鸦的儿童画“作品”
。
有长着十余条触手的巨型章鱼,也有头大身小四肢像豆芽菜的古怪小人。
靠近楼梯的墨绿色漆面墙上,还歪歪扭扭刻着“李小丽我爱你”
、“周大发我是你爹”
等乱七八糟的字样。
几步窜上楼梯,一只脚已经跨进门沿的刘天明,只觉得微微有些发怔。
一个身形枯瘦,穿着破旧蓝布工装服的中年男子,正攀扶着床沿,从房间里跌跌撞撞地踉跄过来。
也许是看到有人来了的缘故吧!
男子明显加快了脚下的移动速度。
他张开枯瘦如柴的双手,高高平举在胸前,口中发出“呵呵”
的声响,瞪圆双眼,大张着嘴。
带着口边不断溢出的浑浊涎水,朝着敞开的房门直扑过来。
只是,沉重的脚步并未跟上身体动态。
顿时,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
“怎么,怎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刘天明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他明明看见,从倒在地上的这个男人眼睛里,释放出一种非常诡异,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没错,的确是在笑。
可是,那样的笑意,却并不属于温和、狡诈、凶残等任何一种正常的人类表达方式。
那张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极其古怪,充满渴求。
就好像,好像……好像是在最饥饿的时候,看到了某种能够充当食物的东西一样。
“这家伙就是患者?”
忽然,气喘嘘嘘的小吴随后也冲了进来。
二话没说,便拉开急救箱上的皮带,取出听诊器,掀起已经晕阙过去男子身上的衣服,把冰冷的圆形听筒,塞进了对方的胸前。
虽然只是一名护工,小吴却经常跟随救护车外出。
如果单论急救方面的知识和操作手段,的确要比赵毅这种刚刚走出校门的毕业生丰富得多。
“人呢?是谁打的求救电话?”
一边辨听脉音,小吴一边转过身,冲房门敞开的屋子里连声叫嚷。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光线非常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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