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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神情很是疲惫:“我们是落凤村的。
下半夜的时候,护村队就挨家挨户叫人,说是有人摸进来偷牛。”
郑小月听到这里,不由得很是意外,于是插进话来:“偷牛?怎么,你们村里现在还有牛吗?”
之所以这样问,倒也并不奇怪。
落凤村属于前几年就已经建设的城中村。
周围早就没有了耕地。
一个完全城市化了村子,突然之间说是还有牛马之类的家畜,的确感觉很是古怪。
汉子看了郑小月一眼,明白她话里所指,连忙回答:“我们村里有不少回民,那些牛不是耕地的水牛,而是从外地买回来屠宰的黄牛。
牛圈负责守夜的人昨天喝了酒,睡得昏昏沉沉。
还好护村队刚好巡逻到那里发现有人偷牛,事情这才闹大了。”
刘天明已经剪掉了裹住伤口的毛巾,正在用镊子夹住药棉仔细清洗伤口周边的血污。
他有些好奇:“偷牛的贼应该不多吧!
你们一个村子那么多人,也有专门的护村队,怎么还弄得人人都受伤?”
汉子脸上有些微微发红,随即露出几分后怕的神情。
他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不知道,那个偷牛贼厉害着呢,很能打。
听说,护村队当时发现以后就冲了上去,结果六个人都被他干翻。
后来看看情况不对,护村队员才散开到处叫人帮忙。
都是村里的事情,离得也不远。
可是谁能想到,几十个人围上去,硬是拿那家伙没办法。”
郑小月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是说,偷牛贼只有一个?”
刘天明也微微有些惊讶,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听着两个人说话。
“那种厉害的人物,一个就够了!”
汉子也是心有余悸,表情充满了后怕:“护村队员人人都配了警棍,被他三下两下抢过去,然后就开始打人。
我们村能进护村队的人虽然不一定年轻,身体却都很壮实。
六个人被他一个人压着打,当时就有两个人腿骨被砸断了。
后来,围过来的人多了,手里都有棍子和铁棒,这才把他堵在了牛圈里。
那家伙一看没有退路,也发了狠,不要命的乱打。
不管是谁上去都招架不住。
后来村长也起来了,一看这样不行,于是报警,然后招呼着所有人一起冲过去,硬是把他按翻在地上,这才把人抓住。”
正说着,旁边一个手拿病历本,正等着医生叫号的中年病人用方言插进话来,言语当中带有明显的嘲讽意味:“莫牛逼啦!
一个人杂个可能打得赢几十个?你以为是拍电影噶?这种话么,自己躲在家里说说玩玩也就算了,在外面就不要乱说乱讲。”
“哪个乱说乱讲了?”
汉子有些发急,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你问问我们村的人,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喏,这边,还有那边,所有受伤的,都是我们落凤村的。
都是昨天晚上被偷牛贼打呢。
你是某看见,那个贼真是很凶。
还好他手里没有刀,只有棍子。
要是有刀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打伤这么简单,人都要死上几个。”
中年病人还想要争辩几句,却看到周围的伤者纷纷把目光集中过来,顿时老老实实闭上嘴,不再说话。
只是,他的脸上仍然带着不相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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