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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简我儿……你、你怎地长成这副模样!
你娘,你姐姐可好?这些年你们可好?有没有被欺负?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你姐姐可许了人家?你娘,你娘她可还好?”
梁昭听他啼血声声,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他闭上眼,反手抓住父亲的双手,“我们都死了,父亲,我们都死了!”
驸马如遭雷击,再说不出话来。
玲珑坐在屋顶上眺望远方,在心里感慨公主府就是气派,真是梁府没法儿比的,以后她也想住进来,感觉又威风又舒服,还有很多人伺候。
不过屋里动静是不是太大了,要不是她在这儿早被人发现了,那两人抱头痛哭就算了,能不能哭的小点声,吵死了。
不过……看在他们那么惨的份儿上,她就勉强包容一下吧。
玲珑百无聊赖的掀瓦片玩,这个大长公主对驸马还真是一往情深,将先帝留给她的暗卫都派来看守——啊呸,保护驸马,足以见她对驸马执念之深,只可惜她骗了驸马这么多年,得知真相的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再加上梁昭,这父子俩强强联手,哪里还有大长公主的活路。
她当初也没有给驸马妻儿一条活路,说白了都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待到梁昭发出信号表示已经谈完,玲珑这才跳下屋顶进屋去,驸马跟梁昭的眼睛都又红又肿,看起来是哭过了,这会儿两人眼里都闪现着阴冷的光,虽然容貌不同,各有俊秀,可只看眼神,就让人觉得这绝对是父子。
“我儿多亏你照料。”
驸马感激地对玲珑说,他从听到妻儿的死讯后就很冷静,冷静地让梁昭感觉到不安。
“日后也要麻烦你了,若是他不疼你敬你,你只管揍他,我与他母亲都向着你。”
“父亲是准备做什么啊。”
玲珑淡淡地问。
“难道是要跟大长公主同归于尽吗?那太愚蠢了吧,而且也太便宜她了。”
“父亲!”
梁昭震怒。
“你答应我,要与我联手的!
我决不许她就这样死了!”
死的干脆利落也是一种幸福。
驸马摇摇头:“你们误会了,我不会轻易寻死,我还没看到仇人被碎尸万段,自己怎么能死呢?”
大长公主手上还有一支军队,那是先帝留给她的,正是因为那支军队,她才能在京城横着走,驸马若杀了她,军队就会属于魏平,他不会这样便宜他们。
“我只是觉得儿媳辛苦,所以说一声。”
玲珑似笑非笑:“若是这样当然是最好了。”
梁昭多年后再见父亲,走的时候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驸马笑着送他们离开,转过身关了门,面露阴狠之色,只是他知道有人看管着他,所以这份伤心并不能表露出来,方才有儿媳在,隔绝了那些人,可现在没了。
他像往常一样吹了灯上床,被子往上一拉遮住头,驸马死死咬着被子,这会儿才是真的彻底绝望,心如死灰。
多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妻儿,只要一想到女儿会长得跟妻子一般美丽,儿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他心中就满是幸福,觉得这样的日子再过个几十年也能熬得住,只要他们过得好,怎样都行,自己自由与否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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