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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尽欢刚回京师,她自然是不认得这个什么卢大有的。
京兆府尹姓卢她倒是略有耳闻。
京兆府尹的公子死在了青楼,怪不得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就来了这么多官差。
这杀人凶手还真是会选人啊,杀京兆府尹的儿子,这不就是撞枪口上了么?
这杀人凶手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豁出一条性命,不在乎自己生死也要杀了京兆府尹的大公子?
徐尽欢问:“这卢大有为人如何?”
“奴家不甚清楚。”
松香迟疑地说,“不过,他是莳花馆的常客,听闻伺候过他的姑娘们说,他偶尔出手有些暴虐,在床上……喜欢虐待姑娘们。”
徐尽欢懂了。
这样看来,十有八九是个烂人。
那今晚的事情,很可能是仇杀。
徐尽欢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
外面的事情一直没有个定论,官差们仍然没有找到杀害卢大有的凶手。
虽然说是找凶手,但是官差们各个神情严肃、语气和态度都凶巴巴的,提着剑晃来晃去,搞得人心惶惶的。
二楼也有官差守着,徐尽欢只能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待着。
这么一折腾,松香刚刚对徐尽欢的旖旎心思早就散的差不多了。
他这个住在莳花馆里的人,甚至比徐尽欢这个困在莳花馆里出不去回不了家的人,看起来还要焦躁一点。
“走水了!”
“走水了!”
外面忽然传来大喊声。
徐尽欢趴在窗边,看见了外面的火光。
火光在黑夜里十分明显,耀眼刺目,但是以这火光覆盖的范围来看,火势应该并不大。
一听到走水了,不少人想要往出去跑,但是都被门口守着的官差拦住了。
官差们亮出锃亮的、反射着冷冷寒光的佩刀,震慑住了想要往出去跑的人们。
但是楼里的人更加惶惶不安了。
一听到说着火了,一群官差便连忙一窝蜂地朝后面冲去,去后面灭火、抓人了。
徐尽欢仍然被困在二楼什么也做不了。
不一会儿,官差们押进来一个耄耋老人。
老人衣衫褴褛,头发尽白,眉毛和胡子也全是白的,满脸皱纹,身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瘦得像是一副骷髅架子,佝偻着背,被官差们推搡着进来了。
老人涕泪横流,哭诉道:“官爷们饶命啊,小的只是在后院生火,不慎点燃了旁边的干柴,所以才引起了大火,并不是什么杀人犯的同伙啊!”
“少废话!
走快点!”
那官差又使劲推了他一把。
那老叟被推了这么一下,刚抬起的脚踢在门槛上,登时便摔了进来,砸在地上发出“砰——”
一声响。
老头儿便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是似乎摔坏了哪里,撑在地上又爬不起来。
身后那官差显然是个没什么耐心的,踢了他一脚,厉声呵斥道:“少装死,快给我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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